第九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蘇糖糖是被一股焦糊味熏醒的。

她揉著眼睛從教室后排站起來，鼻子一抽一抽地捕捉空氣中的可疑分子。三樓女廁所還在冒煙，走廊上擠滿了圍觀群眾，有人舉著手機錄像，有人捂著鼻子狂奔，還有人拎著滅火器往事發地點沖。

“完了完了?！彼止疽痪?，“那玩意兒真點著了?！?/p>

陳阿豪和林小葵已經不見了蹤影，估計是跟著人群去看熱鬧去了。蘇糖糖嘆了口氣，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心想自己這次怕是要被列入“危險行為黑名單”了。剛才一時興起，用馬桶搋子蘸了酒精點火，想試試看能不能制造一點“視覺沖擊力”，結果沒想到火勢有點失控，現在整棟樓都騷動起來。

她慢悠悠地收拾書包，想著晚上回去得寫個檢討，順便再編個理由解釋一下“為什么一個文藝委員會拿馬桶搋子當火炬手”。

宿舍熄燈前，蘇糖糖躺在床上刷短視頻，看到一段關于法國大革命的冷知識：路易十六被砍頭后，身體真的噴出十幾斤大便，現場一度陷入混亂。

她笑得差點嗆到口水。

“這也太離譜了吧……”她一邊擦嘴角一邊嘟囔，“死都死了還能拉出來，這得多憋啊?！?/p>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把窗簾吹得像幽靈一樣飄來飄去。她打了個哈欠，眼皮越來越沉，最后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然后，她夢見自己變成了路易十六。

穿著臃腫的皇室禮服，頭發卷得像個炸毛雞，站在斷頭臺上，周圍全是歡呼的人群。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居然還戴著洛麗塔裙擺，整個人看起來既莊嚴又滑稽。

“等等！”她驚恐地喊，“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劊子手冷笑一聲：“處刑時間不等人?！?/p>

她拼命掙扎，試圖跟劊子手講道理：“你聽我說，我現在肚子特別脹，能不能讓我先去趟廁所？”

劊子手一臉冷漠：“不行?！?/p>

她只能認命地抬頭看著那把寒光閃閃的刀緩緩落下。

“完了完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要來了?！?/p>

刀落下的瞬間，她的意識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一扯，緊接著就是一陣強烈的生理反應——

她感覺自己的括約肌徹底放松了。

那種暢快感簡直無法形容，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變得溫柔了起來。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這不是爽，這是**控制不住**！

她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身體在眾人面前噴射出一大坨東西，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啊啊啊?。。?！”她尖叫著醒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心跳如擂鼓。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隔壁床傳來一句夢話：“別吵……我還沒睡夠呢?！?/p>

她低頭一看，發現床單濕了一大片，而且……有一股熟悉的氣味。

“不會吧……”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褲子，“我、我真的……拉稀了？”

她趕緊掀開被子，果然看見床單上留著一塊可疑的痕跡，形狀像是某個抽象派藝術家的作品。

“嗚嗚嗚……”她捂住臉，眼淚汪汪，“我只是做了個夢而已，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哆嗦著手摸了摸內褲，確認了一下現實世界的“損傷程度”，然后痛苦地躺回床上，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

**人生如排便，有時通暢，有時堵塞，關鍵在于如何調節節奏，找到出口。**

她突然覺得這句話說得太有道理了。

第二天早上，宿管阿姨推門進來查房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蘇糖糖的床鋪。

“哎喲喂？”阿姨皺眉，“哪個倒霉蛋拉床了？”

蘇糖糖紅著臉躲在被子里裝睡，心里默默祈禱：千萬別是我，千萬別是我……

“蘇糖糖！”阿姨一把掀開被子，“你這是咋搞的？”

“我……我昨晚夢到自己被砍頭了?！彼曇纛澏?，“然后……然后就……”

“啥？”阿姨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孩子，夢啥不好，夢這個？”

“我也控制不住??！”蘇糖糖委屈巴巴地說，“昨天歷史課講得太真實了?！?/p>

“行吧行吧?！卑⒁虩o奈地搖搖頭，“趕緊換床單，我去給你拿消毒水?！?/p>

等阿姨走后，蘇糖糖才敢坐起來，低頭看著那一片“戰場”，心里五味雜陳。

她忽然想起昨天陳阿豪說的那個“忍者龜隊”，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長期便秘導致的應激反應？

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壓力性腹瀉’？”她喃喃自語。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趙大寶的聲音：“聽說蘇糖糖昨晚在床上表演了一場‘斷頭臺實錄’？”

“對啊對??！”另一個男生附和，“據說現場堪比藝術展?！?/p>

蘇糖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等我恢復元氣，一定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復仇女神的眼淚’?！?/p>

正說著，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小葵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昨晚“釋放了自我”？】

蘇糖糖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動。

她深吸一口氣，回復道：

【沒錯，我夢到了路易十六，他告訴我，真正的自由不是拉得出，而是敢面對拉不出的自己?！?/p>

她剛按下發送鍵，手機又響了。

是陳阿豪的消息：

【今晚要不要一起去舊教學樓探路？我們發現了個奇怪的地方，好像通往地下排水系統?！?/p>

蘇糖糖眼前一亮。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略帶不適的小腹，眼神逐漸堅定。

“好啊?！彼p聲說，“我正好可以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讓我們的括約肌如此焦慮?！?/p>

她抓起掛在床邊的迷你馬桶搋子掛件，用力握緊。

那一刻，她仿佛聽見了命運的召喚。

下一秒，她猛地站起身，卻被腳下的拖鞋絆了個趔趄，整個人撲倒在床上，發出一聲悶響。

“……算了?！彼稍谀抢?，望著天花板喃喃道，“至少我還活著，能繼續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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