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報恩

“什么？”

豐碩的思路還沒有理順，腦袋里依然是一團亂麻，他不清楚這種“普通的刑事案件”為什么會交給聯合安全司調查。

潘懷歸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莫采薇。

“豐先生！我們懷疑年鳶先生的死，可能與境外活躍的某些敵對勢力有關！還請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蹦赊闭Z氣有些不耐煩。

聽到這兒，豐碩感到有些崩潰，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跟什么人連接在了一起，而這又是為什么，但是憑借自己的毅力，他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請讓我離開！我在這里感覺很不舒服！”豐碩盯著莫采薇，不客氣地說道。

“可以。但是在這前，你需要回答我們幾個問題?！迸藨褮w站了起來，故意從豐碩身后繞過去，走到審訊室門口，跟站在那里的一個男人說了幾句話，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我跟年鳶只是普通朋友，奧，還有些工作上的往來，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什么了?！必S碩辯解道。

“好的，我們相信你說的話。那么，你是否可以告訴我們，今天與你們同桌的凱瑟琳，跟年鳶又是什么關系？你們今天見面，具體要做什么？”潘懷歸繼續問豐碩。

“年鳶要引薦我跟凱瑟琳認識，我是做金融投資的，多認識些人不是壞事！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至于年鳶跟凱瑟琳是什么關系，你們可以直接問她！”豐碩咆哮道。

豐碩說的是實情，但是他沒有告訴潘懷歸，他為什么會對凱瑟琳產生興趣。

“我們會去問凱瑟琳小姐。但是，你是否能夠更詳細地說明一下，你跟年鳶先生具體有什么合作？合作是否順利？是否有什么不愉快？”

“你們在懷疑我嗎？”豐碩更生氣了。

“不，沒有，我說真的?！迸藨褮w語氣輕緩，想要安撫豐碩的情緒。

“我跟年鳶……所在的機構，奧，對，還有其他幾個機構，最近在應對空頭賣空香港市場上有過合作，結果還算順利，沒有產生過什么不愉快。私人方面，我挺喜歡年鳶這個人，很談得來?！必S碩平靜了下自己的情緒。

“那你們算得上是朋友？”潘懷歸繼續問道。

“算是吧?！?/p>

“那他在今晚見你以前，有沒有，表現得不同尋常？或者說，有沒有些異常的舉動或言語？”潘懷歸繼續問道。

豐碩想到了酒桌上不尋常的情景：年鳶吃的那顆藥丸，凱瑟琳想要阻止年鳶吃藥卻沒有成功，還有槍手襲擊后，年鳶那顯得過于淡定的神情。

“其實，我們打交道并不多，我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這次之所以剛回香港就見他，是因為……”豐碩有些吞吞吐吐，他看了看莫采薇，后者在認真地記錄著豐碩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豐碩不打算告訴他們自己在酒桌上見到的具體情形，這會讓他被困在這里更長時間，被迫回答更多的問題。反正這些他們后來也會查到，自己說不說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

“生意上的事情？”潘懷歸問。

“算，算是吧?！必S碩把頭扭到一邊，回答道。

潘懷歸見豐碩不愿意多說，看了看莫采薇，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他不情愿地站了起來，走到豐碩旁邊。

“既然豐先生不愿意多說，我們就不多留豐碩先生了。還請回去早早休息，您受驚了！”潘懷歸拍拍豐碩的肩膀，“友好地”一笑。

豐碩聽到自己“自由”了，立馬高興地站了起來，轉頭就準備走。

“采薇，送豐先生出去，把手機和其他隨身物品還給豐先生?！迸藨褮w看著莫采薇吩咐道，然后又擋在了豐碩跟前，補充道：“奧，對了，豐先生，這一段兒您會被限制出境，有什么需要，我們會再找您，打擾了?！?/p>

說完這些話后，潘懷歸充滿深意地笑了笑。

“什么？！你們憑什么……”聽了潘懷歸的話，豐碩又想咆哮。

“請吧，豐先生！”莫采薇已經站在門口，催促豐碩。

“您的電話里，我已經讓技術人員把我的手機號加進去了，想到什么，您也可以直接聯系我！”潘懷歸依然是一臉“神秘的微笑”。

“你，你們憑什么……”豐碩氣得話都說不全了。

……

走出聯安司的大樓，豐碩在風中凌亂。

眼前是依舊繁華的香港夜景，車水馬龍，人流穿行。豐碩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串煙圈。他在腦海中整理著最近發生的事情，想要把它們串起來，組成自己能理解的整體敘事……

“豐碩先生，幸好，你還在這里?！?/p>

豐碩轉過頭，看見凱瑟琳在幾個助手的陪同下走出了聯安司大樓。

“你好，凱瑟琳，你現在是要……回酒店嗎？”豐碩問。

“是的，豐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是否可以跟我一塊兒回酒店？我有些話想要給你說?！痹谟龅搅藙倓偘l生的事以后，凱瑟琳的臉上幾乎沒有驚慌、恐懼，而是一臉的淡定，從容，這讓豐碩十分佩服，還有些……疑惑。

豐碩心里也有很多疑問，他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如果你方便的話，當然可以?！?/p>

凱瑟琳笑了笑，朝著豐碩站立的位置走了幾步，靠到了豐碩近跟前。

這個位置，豐碩能聞到凱瑟琳身上的香水味兒，那是一種柔和而又令人迷醉的香味兒，豐碩的神經有些酥麻，他晃了晃腦袋，開口問道：“你和年鳶真的只是同學嗎？”

凱瑟琳朝著豐碩嘟起了嘴唇，輕發出“噓”的聲音，然后又答道：“是的，我們是校友?！?/p>

豐碩立刻會意，不再追問，他在腦海中回味著凱瑟琳剛才嘟嘴唇的樣子，一時又有些跑神。

不一會兒，一輛加長的黑色轎車停在了眾人跟前，一個助手立馬上前打開車門，凱瑟琳走到轎車門口，扭頭看了看豐碩，示意他跟上。

等坐上轎車，汽車發動，凱瑟琳看著左前方的一個女助手，低聲問道：“瑪蓮娜，這輛車安全嗎？”

“安全，凱瑟琳小姐?！迸峙み^頭，很確定地回答道。

“豐碩先生，現在我想鄭重地邀請你，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的機構！”凱瑟琳鄭重其事地向豐碩提出了邀請。

“邀請我？加入……加入什么？‘泰坦智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讓豐碩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凱瑟琳笑了，此時，她看豐碩的眼神就像看著一條快要咬餌的魚一樣。

“香港太小，世界很大，大到足以超乎你的想象！我的意思你以后會明白的?，F在，我想正式邀請你加入‘泰坦’，在這里，你會接觸到這個世界上最有才華和能力的人，會見到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凱瑟琳的話極富誘惑，讓豐碩心動起來，同時，強烈的好奇心讓豐碩有一種想要立馬答應的沖動。

“我，我想考慮一下?！?/p>

“可以，但是到酒店之前，我希望聽到你的答案！豐碩，你很優秀，希望你不要埋沒了自己的才華！”凱瑟琳轉過了頭，閉上了眼睛。

“時間這么短？”豐碩內心泛起波瀾，他需要在從聯安司大樓到凱瑟琳入住酒店的這段路上，作出足以影響他接下來人生的決定。

“是的?！眲P瑟琳閉著眼睛回答。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豐碩說不上來，作為一名職業投資客，他想立馬接受凱瑟琳的邀請，但最近發生的事情過于離奇，讓豐碩心里又有很多顧慮。

“豐碩先生，你知道莫爾·安德森先生為什么收養你嗎？”凱瑟琳睜開眼睛，繼續問豐碩。

“什么？”豐碩不明白凱瑟琳為什么會這么問。

凱瑟琳又笑了笑，自問自答地說道：“莫爾·安德森先生收養你是為了報恩，是為了給你的親生父親報恩?！?/p>

豐碩今天遭遇到了太多令他驚訝和不解的事情，他已經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么更加離奇的事情等著他。

“豐碩！你的養父，曾經是你親生父親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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