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紅袖便在香滿的房間談話。 漸漸的兩人竟然無話不談。 紅袖說：

“ 我原以為在同性我將孤獨一人。 沒想到遇見你， 我才知自己并不是那么傲， 那么出色。 知己有只是沒遇到。在我內心都放棄同性好友時。 讓我遇見了你。 這是我人生道路上一道亮麗的色彩?！?/p>

香滿說：

“ 是， 我也是。 曾經的以為自己認為的清高， 是我在同性中是孤獨的。 有一天內心有個聲音說， 你并不是出色而無人相交， 因為你情商缺， 所以沒有同性知己好友。 有那么段時間我自卑。

特別在外面同性相處時， 我格格不入， 有時覺得很尷尬。 索性后來這種場合就不去聚了， 時常自卑。 好在我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照曙告訴我保持自我。 不用壓抑自己迎合別人來委屈求全。 我們相交后， 我才知那時只是沒遇上。 世上是同心同性的女性密友。 認識你紅袖我很高興。 你是我人生中綻放的一朵美麗的花， 怡人而芳香， 讓我不覺被你所吸引?！?/p>

紅袖說：

“在單位女同事無緣無故的對我嫉妒，　我逃避有時甚至自己打壓自己?！『髞砦抑?/p>

無論怎么做我還是我自己?！∷晕曳畔铝藟阂值男??！√痤^自信的做人?！≌J識起航后，他保護我，　讓我不怕，　現在的我才不那么膽怯?！?/p>

兩人最后約定，　不管對方有什么傷心，　自己永遠站在她身后，　只要她一回頭就看

見?！≈灰婚_口就可以傾訴，　傾聽?！∵@就是她們兩人的友誼。

兩人有時談的很晚?！§o怡就帶著孩子，　奶媽做晚飯?！§o怡想讓香滿放松下心情?！?/p>

這孩子對照曙無盡的思念?！⌒枰晃凰嗤兜呐哉勗?，　轉移她心中濃厚的想念。

起航有時回家久等不見紅袖和孩子回來?！【偷届o怡家?！∧虌屭s忙迎上來說：

“　哦幺起航，　紅袖在我這，　我不讓她回去?！∥易鲲埬銈冞^來吃，　大姐帶著孩子你放心?！∽尲t袖輕松下?！『⒆诱觳环攀?，　身心很累的?！≡僬f她和香滿蠻談得攏?！∽屗齻冋f會話?！∷齻儍蓚€都不合群的人，　碰在一起倒蠻投機的?！?/p>

起航沒有多語，　也沒有叫紅袖?！∽陟o怡身邊逗著兒子?！?/p>

一日紅袖在家吃完晚飯，　起航帶著孩子，　紅袖洗好碗對起航說：

“　我推車推著孩子出去逗一圈就回來。你好安靜的在家寫計劃書?！?/p>

說完就出門了。 她路過香滿家， 喊來了香滿。 兩人一起黃昏的散步。 她們推著車子來到外灘， 一邊閑聊一邊看著江面和岸上的人群。

不覺時間滑過花燈初上。 兩人談得忘我。 還是紅袖說：

“ 我得快回去了， 天漸漸的涼， 我怕兒子受涼了?！?/p>

兩人笑著一路回來了。

啟航左等右等不見紅袖回來， 他去了趟靜怡家。 被告知兩人還沒回來。 在家的啟航不覺生起氣來。 紅袖初起對自己的相依， 對自己的一刻也不愿離。 后來有了兒子， 就和自己漸漸的有點遠了。 不再整天纏著自己擁著自己。 現在又來了個香滿， 她更是有地方去了。 竟然把我丟在一邊。 看來她以后越來越離得開我了。

啟航就這么生著氣， 氣生完了紅袖也沒回來。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想著， 一股憐愛涌起。 孤獨的紅袖找到了她的感情、 親情和友情。 自己應該支持她。 但他內心說：‘ 不， 我不許她擁有別人， 兒子也不行那也是個男人?！?/p>

他就這么想著紅袖回家了。 回家后的紅袖也忙著兒子。 給他擦手、 臉給他換衣。 哄著他睡覺。 啟航一直看著她。 紅袖看著睡熟的兒子， 用手輕輕地拍他。 低聲的問啟航：

“ 你站在那干嘛？ 怎么不睡覺。 明天不是要上班嗎？”

啟航生氣的說：

“ 以前我這樣， 你就會投進我的懷抱、 擁緊我。 現在你只擁緊你兒子?！?/p>

紅袖一笑， 輕手輕腳地離開兒子。 她說：

“ 啟航， 你好像吃你兒子醋哦。 他那么小我的全身心在他身上。 生怕他有什么閃失?！?/p>

啟航說：

“ 他也是男人， 這么小就在我身邊把你搶走， 長大了還了得?！?/p>

啟航說到這內心涌出一股熱， 腦中印出紅袖站在柜臺前， 那份孤單傷感的情緒。 他生出憐憫和愛。 他走到紅袖身邊擁著她， 吻著她在她耳邊輕語：

“ 紅袖， 不要讓任何人從我身邊把你搶走。 兒子我也愛。 讓一份給我來照顧， 你不要太累了。 還有我鄭重的說， 別讓任何人從我身邊拉走你?！?/p>

紅袖內心一動熱情地說：

“ 我知道了啟航， 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 雖然我人離開你在別處。 但我的心時時感應著你， 擁有著你。 我再也不把你一個人放在家里?！?/p>

啟航內心熱烈地說：

“ 好的， 紅袖。 我也不任由你獨自出去。 下班時我要你在我的視線里、 永遠。 我也必將保護你， 永遠陪你包括你散步， 永遠愛你?！?/p>

兩人沉浸在無邊的溫情中。

以后啟航上班時，紅袖帶著兒子去香滿家。 奶媽和靜怡幫著看孩子。 啟航和紅袖的一點小小的風波就這樣煙消云散。

照曙在信中提到， 因為這里的艱苦， 所以上面有照顧， 凡是滿年限的老兵， 可以專業退伍或繼續留在部隊。 也可以轉到地方部隊。 但要自己提出申請。 照曙說我已提出申請， 將有可能轉到上海當兵。

家里人看到信都很欣喜。 香滿看到照曙的信， 心激動得怦怦跳。 她熱烈得期盼著照曙能回到上海。 夜深時香滿還是興奮地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熱熱的心看著窗外的月亮， 和那透過窗戶的月色。 她覺得月色的夜將不那么漫長。 照曙哥哥將回家。 那時的時間是那么的飛速流過。

漫漫得長夜將是眨眼之間。 晚間的香睡到睜開眼天就亮了。 時間是那么的好過。 將不再是整夜的難熬。 照曙的信猶如向平靜的水里投一塊石子。 在這個家蕩起了層層喜悅的漣漪。

靜怡說等照曙回來就和香滿舉行婚禮。 他們早就應該結婚了。 八月中秋節， 香滿買了月餅， 也送了份給紅袖。 奶媽買好毛豆、 芋艿煮熟了。 晚間在靜怡房間的陽臺上賞月， 靜怡說：

“ 明年這個時候照曙就和我們在一起了?！?/p>

奶媽說：

“ 是啊， 想以前我們全家那么多人一起過中秋， 雖說熱鬧卻不知道離愁。 自從照曙去當兵， 咱們家就多了想念?！?/p>

香滿說：

“ 是啊， 不知道照曙哥哥那里怎么樣。 這樣明亮的月色， 是否也照在他那里。 他是在站崗呢， 還是在吃月餅?！?/p>

此時的陽臺靜靜流淌的月色， 朦朧的籠罩著三個賞月的女人。 她們一邊吃著， 一邊談著。 談到最多的是照曙。 三個女人唯一擁有的男子。 她們愛他、 也寵著他。 世上最好的東西， 只要她們有， 她們會毫不猶豫地送給他。

此時的照曙在邊疆也和戰友們一起賞月。 他們看著月、 思念著家鄉。 家鄉的人、 家鄉的月。 還想著在站崗的兄弟。 他們即將分別， 離別的不舍滋生在他們的心中。 離開后他們也會回憶這里的月， 這里的軍營， 這里的戰友。

夜深靜怡看著清冷的月亮光輝， 有點憂傷的說：

“ 照曙不知會不會冷了就添衣服。 軍營雖苦， 但卻鍛煉了他。 在那里他在部隊里， 我的心倒是欣慰的。 因為那是個好地方， 行正義的地方。 沒一絲毫的壞惡。 想他上次的賭博， 現在想到我都心驚膽顫。 所以在軍隊我雖思念， 但心里卻是落實的?！?/p>

香滿給靜怡和奶媽各拿件衣服披好， 夜深了、 有點涼， 自己也添了件衣服。 香滿說：

“ 照曙哥哥能夠參軍入伍我也開心。 那里是個美好的地方， 也是個讓人鍛煉成長的地方。 照曙哥哥缺少的， 就是這樣健康的環境。 是有抱負有理想的光明之地。 也是讓人具備崇高的自我價值實現的地方。 我想他必然越來越好。

幾個人越說越興趣， 竟然全無睡意。 四周靜靜的。 唯有天上的明月， 一如既往的照著離愁的人們。 在這樣的夜里， 人們說著最多的是分離的親人。 想的最多的是在期盼中將要來的歡聚和想象中的喜悅。

奶媽說著說著打起來瞌睡。 靜怡也時而微閉著雙目， 陣陣的困意襲來。 香滿說：

“ 夜色太深了， 媽、 阿姨我們休息吧?！?/p>

靜怡忽又睜開眼說：

“ 我不困，咱們說會話。 就是這樣靜靜的坐著也好?！?/p>

奶媽跟隨著說：

“ 我也陪著大姐， 難得月色這樣明亮?！?/p>

三人向玻璃窗外望去， 一輪又圓又亮的月亮已掛在天正中。 那亮亮的月光透進窗戶， 照著家家戶戶思念無眠的人。

香滿給兩人拿著床毛毯蓋在身上。 自己也搭了床毛巾。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在這團圓的夜晚， 都不想面對孤獨的失眠。 所以雖困但都不提去睡的話。 知道躺在床上也是，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奶媽說：

“ 明年照曙回家就好。 等到團圓時我們再也不要分散了?！?/p>

靜怡說：

“ 奶媽說得好， 等到那是香滿你和照曙承歡我膝下。 我和大姐都半老了。 盼著你們結婚生子。 讓我們享受天倫之樂?！?/p>

香滿想到分離的照曙心中微酸。 她開口說：

“ 媽， 我和照曙哥哥會承歡于您膝下， 那是我們的心想。 媽， 我們都不要傷感了， 說點高興的事吧！”

三個人情緒又高漲了點。 奶媽說：

“ 我講件溫馨的事， 就是香滿和我睡覺， 第一次投進我懷里， 把小臉貼在我心口。 要我講故事給她聽， 我就講啊講啊講到她睡著了?！?/p>

香滿溫暖的情緒涌起， 她熱烈地說：

“ 自那后阿姨每天講故事給我聽， 我才睡著。阿姨講的三打白骨精， 講的我都能背下來?！?/p>

奶媽笑著說：

“ 你整天嚷著要聽沒講過的新故事， 害的我到處找《 山海經 》 等故事書看?！?/p>

靜怡聽了這話也不禁笑了起來。 靜怡說：

“ 她和照曙兩人躲貓貓， 就喜歡在我屋子里躲到處鉆。 打碎了東西也不說， 悄悄地放在原處。 有次我拿茶杯倒水， 一拿茶杯竟然兩半。 害得我把值錢的東西都收起來。 兩人箱子里躲， 帳子里躲。

我只好把放東西的柜鎖起來。 其它地方任由他兩去瘋玩?！?/p>

香滿聽了靜怡的話有點羞澀地說：

“ 那時我跟照曙哥哥就喜歡黏著太太， 圍繞在她膝下， 有了太太， 我們覺得好安全好溫馨?！?/p>

靜怡眼中有點淚說：

“ 看著香滿背著個書包， 跟在照曙身邊去聽老師講課。 她那種喜悅和驕傲的心情無以倫比。 香滿很是愛學習。 所以呀我心中就暗暗的想， 不論怎么樣我只要有能力， 一定會讓她去讀書。 這和她是不是成為我女兒無關。 我定會培養她好的教育。 讓她感受讀書的喜悅。 她是那么愛讀書的女孩?！?/p>

香滿伏身貼在靜怡懷中說：

“ 媽感謝您， 感謝您對我的養育和栽培。 雖然你沒認我做女兒， 但媽媽對我的愛， 您都給了我， 您對我的愛我已夠。 我知道您對我的愛是滿滿的?！?/p>

奶媽說：

“ 沒給女兒的名份， 但是緣份讓她是你媳婦， 這就是天意。 你們這世是婆媳緣?！?/p>

靜怡拍著香滿說：

“ 是啊， 我們是緣份， 香滿我愛你?！?/p>

香滿淚盈眶她抬頭說：

“ 我也愛您媽?！?/p>

天上的月亮漸漸的西斜。 明亮的光輝也悄悄的暗了下來。 窗外更深露重。 碧天下寒露凝滿瓦片。 夜涼如水， 天井依然綻放的桂花帶滿露水。 靜靜的飄香。 飄進屋來， 充滿著房間里三個無睡的女人。

窗外路邊梧桐樹上零星的葉子， 在這相思的夜晚， 飄蕩零下輕輕地落。 帶滿夢的幻想， 寄托著無限柔情， 融入這靜寂的愁思中。 正是一葉知秋的季節。

三個人坐在窗前無語， 都沉思在自己的， 記憶深處中的翻閱。 交織著自己對美好的向往。 對團聚的期待。 夢想著喜悅的來臨。

思念彌漫著三個女人的心頭。 時間滿滿的滑過。 絲絲柔情、 絲絲憂傷在她們想念中長相繞。 綿綿的念、 濃濃的愛在這月夜里， 渡過千山萬水， 越過眾巖萬壑， 向邊疆的照曙飛去。

千里之外的照曙， 看著圓月打開了他內心濃厚的思鄉情， 月下的外灘、 朦朧的弄堂， 他腦中浮出故鄉的圖畫。 心中涌起絲絲的惆悵， 也涌著淡淡的溫馨， 打開了記憶中故鄉的門。 這里沒有月下繁華后的靜寂。 屋外只有樹影婆娑，萬籟俱寂。 天空繁星閃爍， 烘托著一輪明亮的月。 這月也是故鄉的人看到的月。

只是人們的心里把它分為， 故鄉月、 異地的月。 并在心里比較著哪里的月更明亮。 我看著月， 月也在靜靜地注視著我。 照曙想家了， 想香滿、 想母親、 想奶媽、 想南京路、 想故鄉、 想故鄉的月。 一處明月兩地相思。

樹上棲息的烏鴉， 不知為何驚擾， 忽地一下沖出巢穴飛向遠出。 在這思念的夜晚， 它也感到了憂傷。 而不能安穩伏在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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