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府衙當差

府衙當差

唐風也沒有繼續詢問，外出半年了，回府后還是少說些不愉快的事，繼續與母親張氏說著這些日子在外面的種種趣事。

時光總是流逝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哺食末，期間唐武，康雷也是陸續回了府中，從仆人口中得知唐風回來并在母親院子里，前后腳都來到了張氏的院里，與母親見過面，然后參與到話題中。

“娘親，父親不會被李邑令堵在城外了吧！”

直到哺食過去，仆人將飯桌上的飯菜撤了下去，唐駿的身影依舊沒有在府中出現，唐風有些疑惑的望向張氏。

唐武則是暗自嘀咕，老爹今兒個看來遇上事了，晚食都過去了還未回府，真想去瞅瞅老爹遇上了什么事兒！

唐雷臉上一副擔心的模樣，老爹可千萬別被宋先生給堵住了啊，祈禱老爹今兒個好運連連，自己也是好運連連。

唐沐雪被張氏抱在懷里，一雙水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瞅著自家三個兄長，臉上滿是好奇，“爹爹咋還不回來??！”

張氏一臉的無奈，自家這幾個兒子姑娘，真是啥都想操心，她也不是萬能的啊，怎么會知道唐駿為何還沒回來？

此刻的唐駿真是有苦說不出，掐好時間打道回府，特意從南城往府走，可他剛走到一半，路中間便沖出好幾個差役將他攔了下來，李琢那令他看起來就煩惱的一張臉微笑著從一眾差役身后緩緩探出，開口便問，

“校尉大人，今兒個可否有空與下官走上一遭??？”

唐駿一張臉鐵青著，沒給李琢好臉色，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不滿的開口，

“我說李邑令，昨兒個不都說好了嗎？風兒今兒個回來，明兒個就讓他去府衙報道，你咋還來半路堵我??！”

“這不是怕校尉大人您太忙了，忘了這回事嗎？下官特意來瞧瞧二公子回來沒有？”

唐風回來的事，李琢第一時間便知道了，可李琢就是想來堵一堵軍堡的***唐駿，讓唐駿不要忘了他李琢只是個邑令，唐駿才是軍堡的***，不能只關心帶兵打仗的事，民政事務上的事也是唐駿該管的。

唐駿嘴角抽抽，這都什么事，旁的軍堡城邑的邑令巴不得他這樣的武將不插手軍隊以外的事，這李琢怎么啥事都能想到他啊。

唐駿大好的心情沒了，被李琢堵在半道上好半天，一再保證明日一早就將唐風送到府衙，李琢才不情愿的帶人走了。

當唐駿一臉郁悶的回到唐府時，已是日入末刻，天空中的云朵像被人夸了一般，嬌羞的紅了臉，眼看就要隨著太陽回家了。

“將軍！”

仆人恭敬的迎上前，一仆人牽過馬往馬廄走去，一仆人趕忙往廚房走去，管事的余叔引著唐駿往府中走去，邊走邊將唐風回府的事與唐駿說了一遍。

“將二公子叫到書房，我與二公子有話要說?！?/p>

唐駿開口，直奔書房而去。

且不說唐駿心中如何，自有仆人前往唐風處將唐駿的話轉達給了唐風。

唐風有些疑惑，什么重要的事，居然要到書房去說。

疑惑的唐風來到書房前，見余叔恭敬的候在書房門口，旁邊再沒有其他仆人，心中也對這次與唐駿的談話重視起來了。

“父親！”

心煩的唐駿坐在椅子上，聽得唐風那泉水清澈的聲音，眉間多是多了一絲喜色，抬頭望向門口，果然見到了正推門而入的唐風。

“來來來！想必風兒你心中還在疑惑為父為何匆匆叫你回來吧！”

唐風愣了，父親還是這么直接了當的嗎？開口便單刀直入，直奔主題，見了面不是應該先關心關心自己這半年的軍旅生活嗎？

“回父親話，的確有那么一點疑惑！不過兒子此刻更關心父親有沒有用晚食，餓不餓，母親與我們幾個可是從哺食一直等您呢！”

“這個...”

唐駿有些尷尬，難道自己搞錯順序了嗎？

還是自家兒子去了一番軍營后變傻了，不知道事情有輕重緩急嗎？

這要是送一個憨憨去府衙，李琢會不會提著刀沖到他跟前來理論理論？

這樣的畫面實在太美，唐駿不敢想下去。

“風兒，你就不好奇為父各位匆匆叫你回來嗎？”

唐風:“...”有啥好好奇的嗎？不好奇老爹您就不說了嗎？

唐駿滿臉的不高興，不說歸不說，別用那一雙無辜天真的眼神瞅你老子可以不？

“那個，明兒個一早，你便到府衙去報道，具體的情況李邑令會與你詳談的?！?/p>

唐駿被唐風那無辜的眼神望得后背有些發涼，心中不自在，直接將唐風給安排了，沒了繼續與唐風談話的興致，起身離開了書房。

唐駿走在府中，心中憋著一股氣無處發泄，出門被下屬堵，回家被兒子堵，還不能動手打人，真真是太郁悶了。

唐風:“...”

他招誰惹誰了，在烽火臺里待得好好的，莫名其妙便被自家老爹叫了回來。

想想自己也沒犯啥過錯啊，老爹這一副苦大仇深，大義凜然的樣子，真是叫他摸不著頭腦。

一夜無話，唐風就在心事重重中度過了一夜。

翌日，日出一刻。

唐風便被唐駿從被窩里叫了起來，唐駿瞅著睡眼朦朧的唐風，恨鐵不成鋼的開口，“這都啥時候了，忘了老子昨晚跟你說的話了嗎？”

唐駿不等唐風開口，轉身朝外屋不滿的喊道，“綠衣，綠衣，還不來給你家公子梳洗，是要等我給你家公子梳洗嗎！”

“來了，來了，還請老爺到外屋坐著稍等一會兒！”

一道柔美的聲音從外屋傳來，很快，一個衣著淺綠色衣服的女仆端著一盆水緩緩走了進來，對著唐駿蹲身施禮，然后來到床榻前給唐風梳洗。

還未徹底睡醒的唐風打著哈欠任由綠衣給他梳洗一番，一根青色絲帶將頭發束了，然后套上一套青色衣袍，便被等得不耐煩的唐駿給拉走了。

日出四刻，天光已經放明，東方的天空中，一輪朝陽正緩緩升起，染紅了好大一片云彩。

定胡軍堡，城南，府衙。

唐風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府衙外，任由清晨的微風從他臉頰拂過，望著緊閉的府衙大門發呆出神。

風中凌亂。

說的就是此刻的唐風，被唐駿匆匆拉來府衙，然后唐駿扔下一句“今天開始，你就歸李琢李邑令管了?！?/p>

唐駿便不搭理唐風，領著人便走了，獨留唐風一個人在初升的朝陽下不知所措。

唐風在府衙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方才有府衙的差役上差。

“二公子早...”

“讓二公子久等了！我等實在是不知道二公子來得這般早！”

差役們郁悶了，忍住心中想哭的打算，強打著笑臉與唐風打招呼，生怕唐風心中不痛快給他們穿小鞋。

同時，一眾差役們心中也是非常氣憤。

這誰辦的差事啊這，有這么坑人的嗎！實在是太過分了！

校尉大人與李邑令真是太不厚道了，心中不痛快你倆打一架爭吵一番不就得了嗎，又不是沒干過，咋就只會折磨他們這些底下人呢？

唐風也很郁悶。

老爹這也太過分了，有這么坑兒子的嗎？真是一點當爹的樣子都沒有！

府衙都沒人開始上差呢，就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晾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要知道他還沒吃朝食呢！

唐府，正在逗弄著唐沐雪的唐駿打了一噴嚏，瞅了一眼坐在飯桌旁的妻子張氏，兒子唐武，唐雷倆兄弟，暗道是誰在背后說他壞話。

不過一想到從今天起李琢不會再繼續堵自己的行蹤，臉上露出了笑容，與一家老小討論起今日的吃食來。

李琢壓根沒有想到唐駿會這么早將唐風送過來，當府衙的大門緩緩打開的一刻，他驚呆了，唐風滿臉的怨恨與不滿盯著他，像極了一個飽受委屈卻無處發泄的孩子。

李琢跟差役們打聽了一下，訕笑著招呼所有人到府衙后堂用朝食。

“賢侄，令尊可有與你說為何讓你來府衙嗎？”

“沒說?！?/p>

唐風心中雖有猜測，可唐駿的確什么都沒說，他也不知道心中所想是否正確。

“賢侄，聽說你小時候曾得到高人指點武藝，舞得一手好刀法，可有其事？”

唐風不解，一臉茫然的望著李琢。

高人指點，舞得一手好刀法，跟把他從烽火臺調來府衙有啥聯系嗎？

老莫頭來邊地了？

不應該??！

就算老莫頭來邊地又跟把他從烽火臺調回來有什么關系？

唐風越想越不對勁，疑惑的開口，“幼時學過幾個春秋，當不得邑令夸贊，不知此番讓我回來可與此有關？”

“倒也有些關系?！?/p>

李琢有些不太自然的說道。

唐駿說的，唐風自幼習得一手好刀法，一身的本領，鑒于目前的形式，能夠起到不小的作用。

至于有多大的作用，唐駿沒說，李琢也不敢問。

反正李琢只要校尉府的人參與到他接下來的行動中來就行了，至于有沒有作用，人來了就行了。

李琢與唐風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個早上李琢便領著唐風將整個府衙逛了個遍，當然，除了李琢的住處。

日中一刻，李琢便領著唐風與一群差役二十余人出了軍堡，直奔軍堡外南十里的一座小村莊。

當下時值四月初，村莊大多人都在田地里勞作，偌大的村莊里只有幾個六七歲的孩童赤著腳在村里跑來跑去，見一群帶刀的兇狠的差役入了村，紛紛見了鬼一樣，瘋跑回自己家，將門狠狠地關上，瞬間，村莊徹底清凈下來了。

唐風沒有多嘴，安靜的跟在李琢身后，直奔此行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老爹就是會坑兒子。

一路行來，李琢也簡單的跟唐風說了情況。

就在他們腳下的這個村莊里，莫名其妙的死了好些個在此定居了好些年的外來戶。

民不舉官不究。

一夜之間死了六七個壯年，村里人人擔驚受怕，不敢對外言語，連報官都是悄悄的。

李琢第一時間便堵了唐駿，唐駿哪有心思搭理這些，來過一次后便覺得頭大，然后便總是各種各樣的躲著李琢，實在熬不過去，便想到了在烽火臺駐守的唐風，將唐風拋了出來。

反正是自家兒子，養子不就是用來替父分憂的嗎？

別問為什么是唐風，唐駿實在不想吐槽，也不想去點評自家兒子。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村里南邊最偏僻的一個角落。

唐風定眼一看，還真是偏僻，四五間簡陋的茅屋，與村里其他的屋舍也隔了好些距離，茅屋四周雜草叢生。

進了一處茅屋，唐風便瞧見了屋中擺放著的尸體，粗粗看了一眼，竟有十多具。

仵作將尸體的情況跟唐風簡單作了介紹，一共十三具尸體，八男五女，全都是被人用刀刃砍死，其中有四具尸體不一樣，他們是被人用刀刃割破了喉嚨致死。

唐風一邊聽著仵作的介紹，一邊與李琢再次對尸體進行了查看。

大致情況與仵作說的沒啥出入。

只是看那四具被人割破喉嚨致死的尸體時，唐風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為啥這四具尸體都是上了年紀的，且死前還被兇手捆綁起來拷打了一番，其余的尸體看起來像是被亂刀砍死。

“邑令，可有查到這些人的來歷與身份？”

唐風又不是專業破案的，可他也知道先弄清楚死者的身份，然后可以順著這條線摸排下去，說不定能尋到什么意料外的收獲。

李琢:“......”別說來歷與身份了，幾日下來，甚至連殺人的兇器，動機，與見證人都沒找到。

唐風:“......”不就是問了句死者的來歷與身份嗎！也沒說啥得罪人的話??！咋李邑令看他的眼神看起來幽怨極了。

“二公子，說起來都怪我等辦事不力，時至今日一點頭緒都沒有?！?/p>

一旁的差役見李琢不語，唐風無語，現場氣氛越來越尷尬，硬著頭皮上前抱拳施禮，略帶自責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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