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預兆

夜涼如水，弦月高掛空中，漆黑的夜里遠處山崖星星點點。安靜的村中小屋里一盞明燈在黑暗中搖曳，影在一個少年的臉上。王凌白天一戰，收獲良多。戰斗并不是靠著蠻力，是需要身法、功法的配合，時機的把握，有進退、躲閃、跳躍，才能抓住時機，一擊必中。

小院之中，鐵心閉目養神悠然自得，王凌在明亮的房間里面盤膝而坐。安下心來靜靜地領悟著，實戰才是進步最快的辦法。

“天羅大陸？強者？修煉越是艱難，我越要逆天！”

王凌清楚，天羅大陸四大帝國之內以武為尊，崇拜強者。在這里，如果你沒有實力，根本無法立足。天羅大陸一切要靠實力說話，有實力便會擁有一切，不然則會被人輕視，甚至為此丟命。實力為尊，成為一個強者是多么重要。

王凌面對苦難自然是不會服輸，就算是流血犧牲也要搞出一番天地，逆天而行。

學武，分為世俗眼中的武功修煉和修有靈氣的功法修煉。不管是武功和武修都對資質要求嚴格，可以這么說資質好，事半功倍，修煉要容易一些。凡事無絕對，天賦資質差，也可以通過后天勤修苦練趕上。

為了讓修煉變得容易，外面販賣有功法、武技、丹藥、神兵。修煉中得其一便可省許多功夫，大富之家之人修煉自然要比一般修煉者修煉要容易。

有了資源才可以沖擊下一玄關，條件不具備，萬事艱難。 這些道理王凌很清楚，只有不懈的努力修煉，才能成為別人羨慕的強者。

“唉，已經是深夜了，這孩子還在修煉，真是努力！”老者查探后微微嘆息一番，他感知到王凌正在吸收煉化靈力的緊要關頭。他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時候，也是如此被家里人督促學習，為族人揚眉吐氣，現在想起來......

鐵心嘆了一口氣，一改平日里的老態，身體也不在佝僂。只見他毫無聲息的站起身來，活動了一番筋骨，一下子年輕了十歲，他心事重重地走到院中看著遠處弦月，心道：“這孩子已經接觸了修煉，以后的路就要他一個走下去。外面的世界甚是兇險，可是不經過萬般歷練，又怎么會明白修煉是為了什么？”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將來好，他以后會明白的?！?/p>

“既然是決定，就該讓他出去?！?/p>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突然飄來許多的黑霧，黑壓壓的想要遮蔽天空，月亮看上去有些渾濁，就是滿天繁星也有消失的樣子。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鐵心也回過神來。

這時，一道黑影在院子里面騰空消失，鬼魅般的身影居然沒有帶起來一絲的空氣波動，更不用說是聲響。這功夫著實了得。幾個騰挪后，下一刻黑影消失在茫茫黑夜中。黑夜沉沉，沒有方向，他又要求去向哪里？

一片密林，霧氣騰騰，獸叫連連，仿佛云霧繚繞般有些靜謐。一條黑影緩緩落地，周圍的聲音小了許多，只聽他輕聲說道：“居然如此謹慎，我來得有些早了?！焙谟柏E著身子，漸步蹣跚的走到一處停下。來的正是剛才的鐵心，誰又能想到老態的鐵心居然有這樣的本事。鐵心并不著急，安心的等待起來。

等到沒多久，遠處傳來幾聲鳴叫，這叫聲甚至奇怪。老者聞聲知道等個人要來了，學著發出一聲呼應以后，一道黑影向著聲音疾馳而來，借著一絲月光看到一人蒙在罩子里面疾馳，看到密林后仿佛落葉一般飄然飛入密林。

這人功夫了得，居然沒有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來到樹林中向著黑暗處走去。此人行進甚是小心，沒走幾步事先查探一番周圍，才繼續前行，見到前方黑影，身形頓了頓，恭敬的走上前去。他的臉色甚至有些喜悅，好幾年沒有來這里了。

此人出現，停在鐵心的身后三丈外立住，就像一柄劍插在那里，目射精光，先前的暗號已經告知對方互相的身份。

風聲嗦嗦的響起，安靜中聲音尤其明顯。

“你來了，事情辦得如何？”鐵心等到正主來了冰冷的說道，語氣聽上去沒有一絲的感情，有些期待又有些嚴肅。這件事情好像很重要，鐵心的語氣有些急切。

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根本看不清互相的身形，更不要說是臉了。

“按照你的吩咐已經辦好了，你放心便是?！焙谝氯祟D了頓，接著說道：“只是那件事還在調查中，我想很快便會有進展?！焙谝氯丝紤]一番立馬回答道，還是說出來為好。

過了片刻，老者像是在想些什么，沉思一番說道：“如此甚好，王凌不凡，這次他出去兇險異常，遇到災難時，你要幫他。至于修煉上面，合適的時候你要多多指教一二?！痹瓉?，鐵心想要把王凌托付給黑衣人照顧，可見他對王凌的情感。

黑衣人聞言考慮一下低沉的聲音說道：“說實話，這是一個很重的擔子，殺人容易，讓我教他還不如殺了我?！辫F心如此看重王凌，這個任務的確很重。

“哦，難道你知道他的事？”鐵心好奇道，幾年不見他又是如何得知這里的消息？

“既然是你看重的人，又豈能是一個廢物，他自小在你手下學習，我想他已經可以修煉，而且天賦不錯?！焙谝氯烁鶕F心的話判斷說道。

鐵心輕聲說道：“是啊，他沒有讓我失望，這些年我也過得很快樂。他已經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個人，所以他一點也不能出事。算了，一切看他的運氣?！彼緛硐氡M力的保護這個孩子。

黑衣人回答說道：“我們的力量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已經強盛不少，他的安全完全沒有問題?！彼判臐M滿，要是這件事情也干不好，其他事就不用去做了。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晚上的山風不斷吹動樹木的聲響，只聽鐵心再次叮囑著道：“事關重大，要不得一絲的馬虎?！鳖D了頓后繼續說道：“對了，八大山門有什么消息?！?/p>

黑衣人回道：“海外百派安靜已久，許多門派已經開始重新洗牌。八大山門中有些人已經是坐不住了，現在他們士氣旺盛，尤其冷血門?！?/p>

鐵心驚訝道：“冷血門？他終究還是坐不住了，看來他已經快要突破那一層?！?/p>

黑衣人說道：“我們得到的消息顯示，他在謀劃著什么？”

鐵心問道：“這次你收獲了不少消息，難道沒有看出什么？”

黑衣人回道：“你的意思是？”

“我明白了。冷血門門主修煉邪術，已經拉攏了不少心術不正的人，而且不少家族與其緊密合作?！?/p>

鐵心沉思一番說道：“的確，這些年很多以前不重視的力量正在不斷的強大起來?！?/p>

黑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并沒有開口。黑衣人帶著武器，刀上的精光反射出黑衣人的大概樣子，此人身形極高，卻很消瘦，他始終不敢看鐵心的臉，似乎在害怕什么。只聽他說道：“他的安全完全沒有必要擔心，這個我可以保障?！?/p>

鐵心道：“很好，他心性堅韌，低調冷靜，我不怕他在修煉上有何問題，就是怕有些人想要找他麻煩，不要讓他察覺，危難之時你可以出手。他出去以后我就把他交給你了？”鐵心這句話像是和一個老朋友交代，又像是在命令。

“是，記住了?！焙谝氯苏f道。

“還有，他這次出去可能掀起一番動靜，就由他去?！辫F心道。

“好吧，你的意思是他現在與眾不同？”

“這小子已經是四階武者，而且才六歲，你想想二十年以后他的進步?！?/p>

“這、、、、、、這怎么會？”

“世界這么大，沒有什么不可能，妖孽的太多了?！?/p>

鐵心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他已經是先天之境，修煉起來事半功倍?！?/p>

“這、、、、、、、”

“好了，該出手的時候，你可以完全出手，不用顧及什么，要是沒有其他事情，你可以走了?！?/p>

“還有一件事情、、、、、、”

聽完后，鐵心有些驚訝，問道：“你確定他們已經派出三支隊伍前來冰裂湖？這個消息他們怎么知道了？”

“消息確定。他們好像是在靈機閣得到的?！?/p>

“靈機閣！這三支隊伍實力都不錯，你該知道到時候怎么辦?！辫F心說完，心想：“我所學已經基本傳授給凌兒，但這這群人中間不乏高手，我絕對不能讓他出一點問題?；厝ヒ煤玫恼遄靡幌?，又是靈機閣?！?/p>

聽了鐵心的話，黑衣人并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去背對著鐵心，抬頭仰望著高空中懸掛的明月，沉思了一會后，說道：“他們中每一個帶隊的實力都不錯，全部殺了會不會引起猜測？”

鐵心聞言冷笑一聲，渾身散發出一股霸氣說道：“那又如何？死亡森林這么大，里面死幾個冒險者并不是什么大事，要做的不留一點痕跡?！彼X得這些年有些畏手畏腳，這樣下去可不好。

黑衣人道：“我已經想好了辦法，此子既然不凡，這一切都值得去做?！?

鐵心聞言仿佛衰老了許多一樣，口氣中盡是無奈：“我想他不要怪我，這一切也沒有辦法?！?/p>

聽了鐵心的話，黑衣人也跟著嘆息了一聲，并沒有說話。

“對了，我還是不放心，找一個人跟著他，要不留痕跡?！辫F心突然說道。

黑衣人明白鐵心的良苦用心說道：“這件事情好辦?！?/p>

“好了，今天談話至此，以后要是沒有什么事情就不要來找我?！辫F心說道。

“好?！?/p>

“記住不要暴露了？”鐵心交代道。

“好！”

鐵心看了他一眼后說道：“這些年幸苦你了?！毖壑袧M是贊賞之意。

“你這什么話，能為大人效力，是屬下的光榮?！焙谝氯斯Ь吹男Φ?。

“那他……他怎么辦?！?/p>

鐵心擺了擺手打斷道：“這件事不用你管了，保護好凌兒。這幾年和他在這里是我最快樂的日子，我不想提起其他人?！?/p>

黑衣人道：“天羅大陸作為一個普通人，按他的心性肯定是不行。這也是他的宿命，好了，不說了?！?/p>

“你走吧！”說完，嘆了一口氣轉身向樹林外走去。

“唉……”黑衣人清楚這一切，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再抬起頭看著鐵心離開的方向，搖了搖頭露出一臉苦笑，轉身向來的地方飄去。

密林中，不知何時，兩人鬼魅般再次離開。仿佛這里什么人也沒有來過，夜空更黑了，風更大了，掩蓋了一切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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