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王天嶺，崔鳳鳴二人何在？”還沒聽完朱燦的話朱天賜提起從薩滿兒那里奪來的那把千人斬就沖出旅帥大帳。

外面，王天嶺、崔鳳鳴和陳風三大卒長早就嚴正以待，見朱天賜挑簾出來紛紛上前一步恭敬地叫了一聲：“旅帥！”

朱天賜點了點頭，對三人的表現很滿意?！巴醮蟾绾痛薮蟾缒銈兌肆⒓凑砗藐犖?，隨時準備應戰。陳大哥，還有朱燦跟我上東城門看看去?！?/p>

“是！旅帥?！蓖跆鞄X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朱天賜治軍有方，對三人也一直是大哥相稱，沒有擺一點兒旅帥的架子，單憑這一點就覺得朱天賜是個不錯的領導。

來到東門城樓上，朱天賜微微有點吃驚，那里除了原守在這兒了太平軍幾個師帥之外，天王洪秀全、東王楊秀清、西王蕭朝貴居然都在那兒。

此時蕭朝貴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城外約兩三里地的地方，一臉焦急之色，完全沒注意到朱天賜一行人的到來。到是那些正規太平軍見到朱天賜等人到來，個個臉上顯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這些人的印象之中，像“丙字營”這種雜七雜八的人組合起來的部隊，紀律渙散，戰斗力根本就不值一提，給太平軍充充數助助威之類的還可以，要真拉到戰場來怕只有當炮灰的命。所以這些很早就開始幫助天王洪秀全打江山的老人們壓根就對朱天賜他們的到來不感冒，臉上顯出一副鄙夷的神情也在情理之中。

同為太平軍正規部隊出來的陳風對那幫人很有火，可是見朱天賜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也只好強行將怒火壓了下來，再加上有天王東王和西王齊聚于此，就算借給他十個膽子，陳風也不也在這里發火。

順著蕭朝貴的注意力的方向望去，朱天賜見到在城外約兩三里的地方，有一群大約兩百人左右的太平軍隊伍正被清軍里三層外三層地團團圍住。引人注目的是在太平軍中有一個身著紅色衣服、英姿颯爽的太平軍女將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女將騎著一匹棗紅馬，揮舞著一把寶劍在一大幫太平軍的保護下左沖右突，無奈清軍人數實在太多，沖來突去還是在原地打轉。隨著她身邊的太平軍一個又一個的倒下，而清軍卻成群成群的增加。眼見太平軍的最后一道防線即將被清軍攻破，而僅僅只隔一步之遙的永安城的太平軍卻一直在袖手旁觀。

觀此種種，朱天賜心中產生一絲不屑，如果眼睜睜地看自己的同胞慘死于敵人刀，而連亮劍的勇氣都沒有，男人做成這樣豈不很窩囊？剛想到這兒，一個被派去打探消息的心腹回來了。

聽完心腹的匯報，朱天賜這才知道，原來，城下那女將是蕭朝貴的妹妹，太平軍金田起義之前與蕭朝貴分開，今天不知就出現在城門外，還被清軍圍困。

難怪蕭大哥一臉的焦急之色。西王之妹，怎么不去救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她落入清軍之手。想到這兒，朱天賜心中越發不屑，連太平軍第三號人物的妹妹都可以讓她落入敵手，都不知道這幫子人是怎么想的。

“唉，同為天國的兄弟姐妹，眼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在城下面受苦，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真是慚愧啊慚愧！”朱天賜一陣嘀咕，故意說的很大聲，到最后竟然掩著面，像是在擦拭眼淚。這些日子，他還研究了太平軍的一些東西，知道太平軍中有女兵，而且男女之間都以兄弟姐妹相稱。

“蕭大哥，請充許我帶領丙字營全體兄弟出城救他們，我敢保證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一定將他們的主帥救 回來?！闭f完，沒有絲毫猶豫，朱天賜大步走到洪秀全三人面前堅定地說道。

之所以請示西王，因為朱天賜所在的“丙字營”本就是歸蕭朝貴統領，而且東城門也是他的防區。這些都是表面上的，其實今天有洪秀全和楊秀清在這兒，就算輪蕭朝貴也是第三個，朱天賜直接無視前兩人而向第三號人物請示，有著他更深一層的意思。

在這之前朱天賜已經想好了解救的方法，只等蕭朝貴一聲令下，他就會帶領其手下五百余人就會沖殺出去。但在這之前朱天賜要做一件事，這可是趟危險的活，他得要將此次出擊最大利益化。用朱天賜常用的一句口頭禪來說就是——不能做賠本的買賣。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不懂軍事就別在這里大放厥詞，沒見到這是個巨大的誘耳嗎？”朱天賜話剛剛落下，東王楊秀清后面一個軍帥模樣的家伙就跳出來對他大聲呵斥道。

“敵方中軍故意暴露在我們面前，左右兩翼卻擺在兩邊虎視眈眈。只等我軍上當受騙出城，他們就可以趁機攻城，這是清軍蓄謀已久的奸計，我們絕決不能上當?！?/p>

另一個跟剛才那個軍帥站在一起的人隨聲咐和，看他身上的衣服也就是個軍帥的樣子。

“呵呵，別說你一個丙字營，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三個甲字營一同出去也是白搭，有句老話叫什么來的，叫，叫，對是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我看你們這些所謂的什么丙字營就是肉包子吧?！绷硪粋€軍帥模樣的家伙放肆的笑道，不時時機的擺弄一下自己的文采。

這三個家伙都是直屬東王楊秀清麾下，所以對西王感受視若無睹。

“清軍都跑上門來拉死拉尿，我朱天賜可忍不下去，就算我能忍，我丙字營五百號兄弟卻不能忍。如果有人怕死不想出去救人，我們無可厚非，但他不能助擋不怕死的人出城救人吧！我愿立軍令狀，請西王八千歲下令，如不能成功，屬下愿提頭來見?！?/p>

朱天賜眉頭一皺，根本沒理會那些家伙，雙手抱拳再次大聲向蕭朝貴請戰，字字句句擲地有聲，比剛才不知要堅定多少倍。其實，打一上來看到城外情形朱天賜就隱隱覺得不對，清軍參加攻擊的只有步兵，他們的騎兵哪兒去了？

但是，這可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打好了，從此丙字營，還有他朱天賜將名揚太平軍，甚至是天下。到那時，將有更多的人馬歸自己指揮，他也可以趁機擴大自己的勢力。要知道，朱天賜的志向可不僅僅是區區五百人。

還有一點，朱天賜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他無法想像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在自己面前命喪敵人之手，怕是后輩子都不能心安。

“我們也請求出戰！”終于，那幾守城的太平軍旅帥受朱天賜的感染再也忍不下大聲請戰，畢竟他們也是蕭朝貴的屬下，總不成眼睜睜地看著西王的妹妹死在城下吧。

直到此刻，蕭朝貴那漲成豬肝色的臉色才稍稍好轉，雖然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在城下戰死不好過，但通過這件事卻檢驗出一幫對自己忠心耿耿兄弟。轉頭看著天王洪秀全，這里他最大，命令也只有他能下。

“哈哈，你就是朱天賜少俠！果然是英俊不凡?！币粋€文質彬彬秀才模樣的漢子開口說道，雖然嘴上留著不少胡子卻難掩其秀雅之氣。一開始他并不認識朱天賜，后來聽朱天賜自報家門之后才慢慢想起，他就是救西王回來并且在永安城傳的沸沸揚揚的少年神箭手。

“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一旁的楊秀清似乎也想起有朱天賜這么號人物，與洪秀全相比，他顯得滄桑的多，臉上多了許多英武之氣?！澳愠龀强梢?，軍令狀也可以不用立，不過這可是關系著全城好幾萬太平軍將士，所以只能放你一個丙字營出城。！”

楊秀清接著說道，畢竟下面的是西王的妹妹，而且還是最早的拜上帝教成員，就讓她這樣死于城下，傳出去影響不好，而且多少還能賣給蕭朝貴一個人情，等于向世人宣告，你們看看，人我們已經派了，至于結果何如就看他們造化了。

“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不用在這里打嘴仗了。朱天賜，如果你能活著將蕭十妹救出來，我封你做師帥！”天王洪秀全緊跟著說道。

“謝天王封賜！”朱天賜微微一笑，雙手抱拳謝到，要知道在太平軍中一個師帥就是2500多人。朱天賜上來磨磨蹭蹭搞那么久就是為了等洪秀全加官進爵這句話，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周折，沒想到這么快就得到洪秀全的金口許諾。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來的話他總不至于后悔吧。

蹬蹬蹬，沒等洪秀全等人反應過來，朱天賜早已跑下了城樓。

蕭十妹，蕭十妹原來那個紅衣女將叫蕭十妹，邊跑朱天賜邊喃喃念到。突然想起剛才洪秀全說的那句話，隨即感到一陣一惡寒，是什么是騾子是馬啊，這堂堂太平軍第一號人物說話也太粗俗了吧。不敢多想，朱天賜領命之后快速跑下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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