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四系天賦（二）

“亞特魯，準備好了沒有？”離塵在完善引雷陣后問道。

“準備好了，離塵殿下?！眮喬佤敼Ь吹鼗卮?。

“方法都記得？”

“是，離塵殿下?！?/p>

“那就開始?！彪x塵抱起那支裝有藍色液體的管狀物，輕輕一躍，安放到引雷陣中央，小心的再吩咐一遍，“記住，不要出錯?！?/p>

“是，離塵殿下?！睂㈦x塵教授的方法在腦中回蕩，確認無誤后，亞特魯從藍色液體中走出，任由這藍色的液體流經重新凝煉的地之結晶。右手的中指流出略帶金色的鮮紅，滴落在黃色的結晶上。

在藍色液體流盡的剎那，一道紫色光華在亞特魯周身奮起，發出噼啪作響的音，不過這爆發的雷電，并沒有按照它想象的那樣在壓抑了許久之后，將這個炎之生物的軀體占領，反倒是被一種無可抗拒的力量，拉入最討厭的土元素環境。

“這……”薩弗隆不是沒有看到這個引雷陣，而是他從沒有去關注，他不認為一個沒有散發術法波動的圖案，能有多大效用。不過這圖案在發動時刻的力量，卻讓薩弗隆深深震撼，規則，自己看到了規則！

“引雷陣，能將雷電之力導入地下的重要工具?！彪x塵解釋著引雷陣，隨即想起了亞特魯的天賦，眉頭緊鎖，“為什么你不告訴亞特魯，他母親之所以死亡，是因為他的出生？！”多么諷刺的結果，如果亞特魯知道是這么一個結果，也不會像現在這么快樂了。

“哦？”薩弗隆拖長了音調，殺心頓時大盛，不過卻掩藏得很好，“離塵，你是如何知道？當年知道這件事的眾神，并不多?！?/p>

“亞特魯有十項天賦，以他自己的天賦為頂點，向下有三重階梯、九項天賦?！彪x塵看著引雷陣中的亞特魯，心中計算著地之結晶的消耗，“第一重天賦是兩項，她母親的天賦和炎界的天賦；第二重天賦是三項，包括正、負常態三項火元素位面；第三重天賦四項，就是伴生火元素界的四大強力位面?！?/p>

薩弗隆許久沒有說話，看著排解雷電的亞特魯：“離塵，你是如何知道亞特魯天賦的？”十項，這是我都不知道的天賦！為什么離塵會知道？難道他真是某個強大神祇的代言？為什么我沒有這種感覺？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只要用心看，就可以知道?！彪x塵看著陣中的亞特魯，“他的天賦很強，但正因為太過強大，才讓他的母親死去。從恒星破滅中誕生的亞特魯，以無比熾烈的光與熱，讓母親逝去，雖然他母親從不曾怪罪于他?！?/p>

“你……究竟是誰？！”薩弗隆再也難耐殺意，這個人類，盡然一再的往自己傷口上撒鹽，不可饒恕，不可原諒！不過，現在還不到他死的時候。

“你打算讓亞特魯成神吧？”不用看薩弗隆的表情，離塵也知道是這么回事，“亞特魯成神是好，但他一定會在成神那刻知道，他母親愿意為了生他而那么做。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他不會憎恨你，也不會憎恨母親，而是憎恨自己？”仙道講究太上忘情，佛家講究放棄執著，可又有幾人明白：天道之下，孰能無情？

“憎、恨，自己？”薩弗隆只是稍稍疑惑了下，就恢復常態，“可是，我和雅蜜尼蕾，從沒有想過要責怪亞特魯?！碑敵醯挠鲆?，如果讓我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不管你責怪還是不責怪，亞特魯在知道后，心情一定不好。不論哪種選擇都是錯，不論哪種選擇都會造成心的傷害！”離塵冷冷地說著，“所以，亞特魯傷心是一定的，你要做的是，怎么去彌補這個傷痕與魔障，最好是在他成神之前?！?/p>

魔障這東西，不是想破就能破解的，就好像束縛我自己身上的魔障那樣，即便知道有它的存在，即便知道該怎么去解決，真正到了需要捅破窗戶紙的時刻，卻又畏縮不前。這就是人，這就是智慧生物的通病。

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薩弗隆轉換話題道：“亞特魯，他沒問題吧？”當年的傷心事，薩弗隆再也不想提及，因為那是無法挽回的傷痛。

“這應該問你自己！”離塵見薩弗隆不愿意在這件事上多談，沒有繼續叨擾，“你帶來的地之結晶數量，是否足夠！”我的方法，絕對不存在問題。對此，離塵頗為自信。

薩弗隆沒有回答，足夠或者不足夠，是要看最后結果：成功了，就是足夠。觀察陣內的亞特魯和他腳下并未融入大地的地之結晶，在細細觀察了幾個小時之后，確定地之結晶有在消耗，而且是以遞增的速度加快。

“為什么不是非常劇烈的消耗？”薩弗隆問離塵，因為在薩弗隆的意識中，這種排除多余能量的方法，最先能流出許多能量，到后面越難排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緩慢進行。

“產生意識的至純之雷，如同魚兒一樣，要釣起來，不但需要花心思等它上鉤，還需要能夠和它耗在一起，在魚頭露出水面的時候，要兜著它，耗盡它的力氣。這樣才不會在完全離開水面的時候，被它絕地反擊而逃脫?！彪x塵還有沒說的話，那就是這條魚可不是普通的魚，它是和“人類”作戰許久的魚兒，很會躲，一旦真的上鉤，才是劇烈的開始。

作為天賦為火的神祇，對于和水相關的運動，自然沒有多少知識，不過每個神都能進行演算，雖然薩弗隆的演算本領很差，但是，他好歹也是一個強大神力，在知曉釣魚的種種后，便安下心來：魚兒還沒上鉤，不過是在旁邊游來游去，這需要在一旁耐心等待。等到魚兒開始吃食，并且吞下魚鉤的時刻。

“這次救助過后，我希望你讓亞特魯去炎界一次，那里有能幫助他成長的物件！”離塵緩緩地說，并時刻關注陣內的動靜，“亞特魯，他的炎界天賦，讓他有能夠無限往來炎界的能力，不過，這需要找到入口才行?！焙芫弥熬陀猛蒲萁^占了一卦，得出的結論是：有我的幫助，亞特魯會活下來。

“好，只要亞特魯安然無恙，我自然會讓他去尋找炎界的入口?！彼_弗隆經離塵一提醒，即刻想到那個連火元素都能燃燒的強大而怪異的地方，“不過，我非常好奇，你為什么知道這么多東西？”言語中有著絲絲威脅，想借此瞧瞧，這個奇怪的人類，究竟是不是某些強大神祇的代言。

“秘密?！彪x塵笑著回答，態度不卑不亢。

“不怕我殺了你？”對于離塵的態度，薩弗隆有些相信他背后有強大的神祇做保障，可他還是不放心，再次求證道。

“你真的，殺得了我嗎？”對于自己的生命，離塵從沒有看得太重，隨口一句反問，加上滿不在乎的眼神，頓時讓離塵的氣質大變。

這不變不要緊，一變，就讓薩弗隆更加確定離塵背后有強大的神祇存在，只是他內心總有一種聲音告誡著自己，說：離塵沒有神明，離塵背后沒有神明……

“我想試試，你究竟有沒有和我同等地位的資格！”薩弗隆知道離塵沒有這個資格，就故意說出來，借此試探離塵的身份。

“哦?！彪x塵淡淡應了一聲，氣質，再度變回原來的狀態。

這回，薩弗隆不好辦了，離塵這個人類，有些看不通透?？磥硪嚦鏊膩須v，必須用上些手段：“等亞特魯的身體好了，我們，打一場?！?/p>

“行?！庇质谴蚣?，最不擅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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