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性？

“撤進洞里！”莫遠大喝，“克雷米，你帶個人架住魯西安?！?/p>

奴隸兵們退入山洞。莫遠指揮他們用手雷炸塌了洞口，然后朝洞內搜索前進。

越走眾人越是驚訝不已。原來洞中別有天地。開始的一段還是自然地形，大概向地下前進了二三十米，兩邊的巖壁上出現了人工開鑿的痕跡。最后，不規則的山洞變成了整齊的地下通道。

“老大，我們再往下走可能會遇到埋伏啊，難保這通道上沒有蘇族的監視器?！笨死酌椎?。

莫遠問：“莫里，和指揮部聯系的上嗎？”

莫里沮喪道：“這里好像有什么屏蔽設施，我們的電臺完全失效了?！?/p>

莫遠想了下，也沒有別的辦法：“現在我們沒有退路了，只能冒險前進，我來打頭陣，克雷米帶著傷員斷后?！?/p>

莫遠運起血族能量，全力感應，提著矢彈槍和血刀小心翼翼的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在他后面，塔卡、莫里、米爾路等人各帶幾人，組成若干個小組，呈三角隊形依次前進，克雷米帶著傷員跟在最后。經過連場激戰，還活著的奴隸兵們成熟了許多，配合逐漸默契。

向著地下走了兩個多小時，并沒有和蘇族軍隊遭遇。通道不寬，勉強能讓三個人并排行走。莫遠雖全力運使靈能，但也沒有被監視的感覺。再行進了兩里路的樣子，莫遠下令休息，奴隸兵們掏出隨身攜帶的野戰食品吃喝起來。

“我有一種感覺，這條地道普通的蘇族人并不知道?！蹦h悄悄對克雷米說。眼前這支隊伍里，只有克雷米受過正規的軍事教育，莫遠也只有找他商量。

“那它會通向哪里，不會是蘇族的指揮部吧，真這樣我們可就立大功了?！?/p>

“我只希望我們還能活著回到地面上?！蹦h嘆了口氣。過去的幾天好像夢一樣，自己從地球軌道上一下子來到了幾萬光年外，還置身于外星的地下深處，要是在這死了，再過一億年也未必有人能把尸體找到。

莫里跑過來：“老大，我聽到墻對面好像有動靜?！?/p>

“真的？”莫遠和克雷米聽了聽，什么都沒聽到。

莫里道：“我們普拉斯人是生活在地底的民族，聽力特別好，就在這條通道的隔壁有一個很大的空間，里面有不少人，但是好像活動的很少，很少聽到有人走動?！?/p>

莫遠突然想到血族能量可以有限的穿透障礙物，于是集中精神，放射出靈力。他對靈力探測并不熟悉，只有在山洞中運用了幾小時的經驗。但是吸了紅衣人的血后，他感到自己的靈能增強了不少，試探了幾次，居然成功的讓靈能穿透了洞壁。

一副模模糊糊的畫面出現在腦中。靈能探測的圖像不可能像攝像機拍下的那樣逼真，而是和熱成像儀一樣，模糊的顯現出一個形體。在莫遠的腦海中，對面確實有不少生命體，大都是躺著的，有幾個人是站著的，基本上不動彈，過了很久才走動，從一個躺著的人走到另一個身邊。

莫遠把情況說了，眾人琢磨起來?！岸继芍?，難道那里是兵營的宿舍?，F在已經是晚上了，蘇族人在睡覺？”塔卡提出看法。

“不對啊，那些走動的人是怎么回事？”克雷米不同意他的看法。

莫遠沉吟道：“走動......大部分人躺著......也許他們不能動彈，對了，那里是醫院，我們隔壁是蘇族的野戰醫院！”

莫遠看了看傷員，魯西安已失去知覺，其他幾個人也傷勢嚴重，當即道：“克雷米，把剩下的手雷集中起來，我們把洞炸開?！?/p>

克雷米道：“老大，蘇族人一發現，我們就全完了！”

莫里道：“是啊，我們襲擊醫院肯定被發現的?！?/p>

莫遠急道：“再找不到醫療設備，魯西安他們幾個撐不住了！”

“那也比我們都死在這里強，要不我們投票表決一下？”克雷米建議。

莫遠再看了看魯西安，大漢的斷手被包扎住了，但是臉色蒼白，出氣多，進氣少，即使莫遠對醫術一竅不通，也知道他已經走到了人生的最后旅途。想到他幫自己擋的一刀，毅然道：“表決個屁！這里我是老大，你們全聽我的。這些兄弟都是幫我們擋了子彈，擋了刀子的，誰他媽的想著自個獨活，下次我把你綁著給全隊人當人肉盾牌?！?/p>

大家從沒見過莫遠發這么大的火氣，一下子全被震住了?？死酌啄厮鸭掷?，埋設好，然后指揮大家退后。他瞄準手雷開了一槍，一聲巨響，洞壁被炸開了一個大缺口。

“不許動！”山洞一被炸開，莫遠帶頭沖了進去。其他人緊張的跟上，里面果然是一間醫院，黑色的病床上躺滿了人，身穿白色連體衣的醫生和護士穿梭期間。莫遠他們突然闖入，里面的人一片尖叫。莫遠本來命令不許開火的，不過還是出了意外，克雷米不小心走火了，一串子彈掃了出去?！鞍?！”在一聲長長的尖叫中，一個身穿白色連體衣的人被他打成了蜂窩。

莫遠狠狠瞪了克雷米一眼，不過現在也來不及說什么，他大喊道：“統統不許動！我們的傷員需要治療，你們不合作，下場就和剛才那人一樣！”

病床上有人掙扎著想爬起來，塔卡他們幾個拳打腳踢，很快把這些人制服了。

莫遠指著被扶進來的魯西安等人，又吼了一遍：“快來救人！”

這里的醫護人員看起來訓練有素。莫遠等人剛沖進來時他們確實被嚇了一跳，但是迅速就鎮定下來，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男人冷笑道：“治療你們這幫劊子手，別說笑話了！”

莫遠把槍頂著他的頭：“我只知道我的兄弟需要治療！”

那男人道：“對不起，無能為力?！?/p>

必須當機立斷！莫遠想。他咬著牙道：“我給你們一分鐘時間，一分鐘后還不和我合作的話，塔卡，從最近的病床開始，每過半分鐘處決一人！”

那男人毅然道：“我們蘇族人只有站著生的勇士，沒有跪下求饒的懦夫！你把我們全殺光了也是這句話?！?/p>

莫遠狠狠心：“塔卡，動手！”

塔卡猶豫著，遲遲沒有反應。

“廢物！”莫遠罵了句，掄起血刀，照著病床上的人就是一刀。長長的慘叫聲中，他一刀割去了對方的一只耳朵。他絲毫不停，鼻子，嘴巴，胸部，一刀刀的割下去，每割一刀，就用挑釁的眼神看那男人一眼。

殘暴的紅龍，從這一刻起，這個稱號伴隨了他一生。

很久以后，魯西安曾經問過他：“當時的你，是不是真如別人所說，被血腥的場面引動了血族嗜血的欲望？”

莫遠想了很久，回答他：“嗜血，不嗜血，有什么區別？戰爭從來都不是仁慈的，殘忍的殺人和不殘忍的殺人沒有什么不同。當時的我，只想盡最大的努力拯救我的兄弟！至于手段，我不會管后來的人說什么，我也管不到?！?/p>

所有人都被莫遠的瘋狂驚呆了，那男人的手，腳都戰抖起來，但是他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還不行嗎？莫遠開始處決第二人，這一次他把動作放慢了十倍，一刀刀在對方的肉體上拖動，慘叫聲折磨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有的醫生被嚇暈了過去，整天與死人打交道的他們，也沒見過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但是，沒有人屈服。

“狗強盜，有種就來殺我！”一個傷員怒叫道。

“好！”莫遠也不多話，沖過去將他脫下病床。

“老大，他們蘇族人相信，一個人如果死后流盡了全身的血液，靈魂就將消散！”克雷米忽然出言提醒。

莫遠愣了一下。很快他反應過來，心里苦笑了下，既然要拯救兄弟，那么哪怕化身成惡魔？當即他提起那個傷員，冷冷的對眾醫護人員道：“看清楚了，別眨眼！”嘴一伸，將那人的動脈咬穿。

男人再也支撐不住了，一跤坐倒在地。他的牙齒微微顫動著，格格的顫動著。

“放開他，惡魔！”一個清亮的女聲，打破了場中壓抑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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