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記憶迷宮

通訊器屏幕上的面孔讓林夜的血液瞬間凝固——那是一張完美復刻他自己的臉，連金色瞳孔中的光芒都分毫不差。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張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金屬骨骼從皮膚下刺出，轉眼間就變成了暗淵龍的模樣。

"驚喜嗎？"機械暗淵龍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帶著電子雜音和詭異的回響，"還是說...你應該叫我'林夜二號'？"

蘇雨晴一把奪過通訊器摔在地上："別聽他胡說！"但為時已晚，那段影像已經深深刻在每個人腦海里。機械暗淵龍的身體突然爆裂，化作無數黑色納米機械在空中重組，最終形成了一個懸浮的全息投影。

投影中的"林夜"露出諷刺的微笑："真正的林夜現在一定很困惑吧？畢竟我們有著完全相同的記憶、完全相同的能力..."他歪著頭，金屬眼球閃爍著紅光，"或者說，你其實是我？"

葉璃的鎖鏈突然繃直："他在挑撥離間！"

"不..."霜月按住葉璃的手臂，銀發在微風中飄揚，"他在試探我們的反應。這種心理戰術..."

"夠了！"林夜突然打斷，七塊武神之心碎片在他胸前發出刺目光芒，"不管你是誰，都改變不了今天要終結暗淵會的事實。"他猛地抬頭，"告訴我，總局的情況！"

機械暗淵龍發出刺耳的笑聲："真遺憾，你永遠也救不了他們了。"投影切換成總局大樓的實時畫面——整棟建筑被無數機械觸手包裹，樓頂的武道管理局標志正在被替換成一個血紅色的符文。

"轟——！"

通訊信號突然中斷，屏幕變成雪花點。林夜握緊拳頭，感覺手臂上的手鐲傳來灼燒般的疼痛。陰陽魚紋路高速旋轉，在他皮膚表面投射出總局的立體地圖。

"他們在用機械烏鴉入侵總局系統。"霜月迅速分析，"但更可怕的是..."她指向地圖上一個閃爍的紅點，"那里是武道檔案室，存放著所有武神傳承者的基因數據。"

蘇雨晴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想制造更多...像剛才那樣的仿生體？"

"比那更糟。"林夜的聲音異常沉重，"他們在嘗試融合武神之心和暗淵科技，創造出一個'完美戰士'。"

就在這時，林夜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段陌生記憶——實驗室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將一管藍色液體注入培養艙；手術臺上，另一個"他"被機械臂按住頭部；還有...一個女人站在玻璃墻后，臉上戴著半邊金屬面具...

"葉霜？！"蘇雨晴突然驚呼，"那個銀面女子！"

林夜猛地轉身："你怎么知道..."

"直覺。"蘇雨晴咬著嘴唇，"剛才通訊時，我好像看到她站在背景里..."

機械暗淵龍的投影突然再次出現，這次他的形象變得更加扭曲——左邊是人類林夜的臉，右邊是暗淵龍的金屬面孔，中間由閃爍的電路連接："親愛的家人們，猜猜看..."他的聲音時而溫柔時而機械，"你們當中誰才是真正的'原版'？"

"閉嘴！"葉璃的鎖鏈如毒蛇般射出，卻被投影輕易躲過。機械暗淵龍大笑起來："沒用的！在這個數字領域，我就是神！"

"那就讓我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神！"林夜雙手結印，七塊碎片在空中組成一個旋轉的太極陣，"武神·審判領域！"

金色的能量場瞬間展開，將整個廢墟籠罩其中。機械暗淵龍的投影開始扭曲，發出刺耳的電子雜音："不...這不可能...我的防火墻..."

"雨晴！"林夜大喊，"用冰霜凍結投影的核心節點！"

蘇雨晴立刻會意，手臂上的手鐲發出藍光："極寒領域！"無數冰錐精準地刺向投影中閃爍的紅色光點。

葉璃的鎖鏈也同時襲來："暗淵·鎖魂！"紫色能量束纏繞住投影的四肢。

霜月則從袖中抽出一枚冰晶："武神殿秘技·永凍！"

三重攻擊同時命中目標，機械暗淵龍的投影發出最后一聲哀鳴，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但勝利的喜悅還未持續三秒，林夜就感覺眉心一陣劇痛。一段強制植入的記憶強行闖入腦?！獙嶒炇依?，另一個"他"睜開眼睛，胸口的紅色晶體發出詭異的光芒...

"這是...他的記憶？"林夜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畫面中的"他"——或者說另一個林夜——正冷笑著走向被囚禁的蘇雨晴...

"不！"林夜猛地搖頭，試圖驅散這段記憶。但那些畫面卻像噩夢般揮之不去："他...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在動搖你的意志。"霜月迅速扶起林夜，銀發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暗淵會最擅長的就是精神控制。"

蘇雨晴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住了林夜的手："聽著，我知道這很難...但那個記憶是假的。真正的你絕不會傷害我。"

葉璃也走上前："而且，你現在已經集齊了武神之心，擁有足夠的力量對抗任何精神攻擊。"

林夜深吸一口氣，感覺體內的力量正在逐漸平息。他抬頭看向遠方，城市的另一端升起滾滾濃煙："總局...我們得趕過去。"

就在這時，林夜的通訊器突然再次響起。這次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接通后傳出的聲音卻讓所有人渾身冰涼——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卻冰冷："林夜...好久不見。不，準確地說，我們從未正式見過面..."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詭異，"畢竟，你記憶中的'我'，只是我創造出來的幻象罷了。"

"葉霜！"蘇雨晴驚呼。

"猜對了。"女人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微笑，"不過...你更應該叫我'武神之心'的原初宿主。"

林夜感覺手臂上的手鐲突然劇烈震動，陰陽魚紋路開始逆向旋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葉霜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森，"你們一直都在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間。而現在..."她發出刺耳的笑聲，"是時候收割成果了。"

通訊信號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電子雜音。林夜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啟動最終協議...融合開始..."

"不好！"霜月臉色大變，"他在強行融合兩個林夜的記憶和能力！"

蘇雨晴緊緊抓住林夜的手臂："會發生什么？"

"最壞的情況..."林夜艱難地開口，"我們會變成一個精神分裂的怪物。"

就在這時，林夜的身體突然開始發光——陰陽魚手鐲上的紋路已經完全逆向旋轉，他的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藍色電路，與金色的武神之力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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