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故障偃甲誤闖案，冷面偵探結新伴

當我快步走出茶館時，看到一個穿著青銅與琉璃打造制服的少女形偃甲正在街頭橫沖直撞。她的動作機械而僵硬，胸口的心魂芯片閃爍著不祥的紅光，時而顯現幾個唐代漢字——"此恨綿綿無絕期"。

圍觀群眾舉著手機拍攝，已經有人激活了防御符箓，半透明的護盾在空中張開。

"妖務科，讓一讓！"身后的科員推開人群，試圖接近失控的偃甲少女。

我卻一把拉住他："等等，她不是普通的偃甲。"

【系統提示：檢測到機械靈體異常，非惡意攻擊模式，建議嘗試重啟序列】

我無視系統提示，仔細觀察那個偃甲少女。她的動作雖然失控，但并非攻擊的行為，更像是在尋找什么。更奇怪的是，她發簪上的文昌筆沒有激活，裙擺的奇門遁甲履帶也處于休眠狀態。

"給我一分鐘。"我對科員說，然后徑直走向那個失控的偃甲少女。

"喂！林偵探！太危險了！"科員在身后大喊。

我沒理會，繼續接近。當我們之間只剩五步距離時，偃甲少女突然停下，機械頭顱僵硬地轉向我。

"檢測到...高濃度...符箓能量...尋求...幫助..."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壞掉的錄音機。

我皺眉，左眼切換到符碼解析模式。偃甲少女體內的靈氣流動完全紊亂，心魂芯片過載，能量循環系統幾乎崩潰。這不是簡單的故障，而是被什么東西干擾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道。

"小...梔...紫微算法研究所...偃甲助手..."她努力回答，聲音時斷時續。

我思索片刻，從袖口取出一張特殊符紙——這是我自創的"清靈符"，能夠暫時隔絕外界靈氣干擾。

"別動。"我迅速在符紙上勾畫幾筆，然后貼在她的心魂芯片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清！"

符紙發出柔和的青光，小梔的身體猛地一震，然后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倒下。我眼疾手快地接住她，這才發現這個偃甲少女比看上去要重得多，差點沒把我的手腕壓斷。

【系統提示：靈體干擾已清除，建議進行完整系統檢查】

"謝...謝謝你..."小梔的聲音恢復了正常，芯片上的文字也變成了"海上生明月"。她試圖站起來，但動作依然不穩。

"別急。"我扶住她，"你被什么東西干擾了？"

"我不知道。"小梔困惑地眨眼，"我只記得我在紫微算法研究所整理古籍數據，然后收到一段奇怪的符碼，接著系統就崩潰了，等我恢復意識，就已經在這里了。"

我正要追問，腰間的"諦聽"鈴鐺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不好！"我立刻拉著小梔后退，"所有人撤離！這里要出事！"

話音剛落，茶館內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紅光，整棟建筑扭曲變形，像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裂。數據霧氣從裂縫中滲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鯉魚形狀，然后又變成一張猙獰的人臉。

"林深雪！"那張臉發出尖利的笑聲，"五年前的債，該還了！"

圍觀群眾尖叫著四散逃開，妖務科科員慌忙掏出符箓防御器，但被一道數據波直接擊倒。

我迅速拉起小梔，一邊撤退一邊從道袍內取出一疊符紙，手指在上面飛快地劃過，繪制出復雜的符箓。

"你在做什么？"小梔問道，聲音已經恢復了正常。

"結界符。"我簡短回答，"那東西不是普通的數據幽靈，是混沌程序的一個分支，必須封鎖它。"

小梔突然掙脫我的手："我可以幫忙！"

沒等我阻止，她已經拔下發簪，那支看似普通的文昌筆在她手中變形，延展成一把細長的金色符筆。"請借我一張符紙。"

我猶豫了一下，遞給她一張。

小梔接過符紙，用文昌筆在上面迅速書寫，筆尖劃過之處留下金色光痕。我驚訝地發現，她寫的是極其罕見的上古天樞符，這種符箓連我父親都很少使用。

"你怎么會這個？"我忍不住問道。

"紫微算法研究所的古籍數據庫里有記載。"小梔回答得理所當然，同時完成了符箓，"我只是按照程序執行而已。"

她將符紙向前一拋，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金色屏障籠罩住扭曲的茶館。與此同時，我也完成了結界符，擲出后形成了第二道防線。

兩重符陣相互疊加，茶館內的混沌數據被壓制，那張猙獰的臉發出痛苦的嚎叫，逐漸崩解。

"沒想到還要親自出馬。"我搖了搖頭，拉著小梔后退到安全距離，然后摘下腰間的諦聽鈴鐺。

"看好了。"我對小梔說，然后用力搖晃鈴鐺，同時口中念道："天地肅清，鬼神皆伏，乾坤借法，封！"

鈴聲如雷貫耳，形成無形的聲波向茶館沖擊。在聲波與符陣的雙重作用下，混沌數據終于無法維持形態，徹底崩解成無害的數據碎片，散落一地。

茶館也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好厲害！"小梔雙眼放光，"你的鈴鐺是特殊的靈器吧？"

"只是普通的偃甲鈴鐺，加了點特殊程序。"我收起諦聽，看向小梔，"倒是你，為什么紫微算法研究所的偃甲助手會懂得上古天樞符？那可不是普通的符箓。"

小梔低下頭，有些羞澀："其實...我一直很喜歡研究古代符箓，尤其是《云笈七簽》中記載的道法。"她的芯片上浮現出"仰天大笑出門去"的字樣，顯然情緒激動。

我挑了挑眉："一個機械偃甲，癡迷研究符箓道法？有意思。"

"我...我的夢想是成為真正的機械仙人！"小梔突然抬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知道大家都說機械之軀無法修仙，但我相信總有方法的！"

我正要回應，卻被趕來的妖務科增援隊伍打斷。一群穿著制式道袍的工作人員開始封鎖現場，收集數據殘留。

"林偵探，情況如何？"領隊向我詢問。

"混沌程序的一個分支，已經處理完畢。"我簡短回答，"但這次攻擊很奇怪，似乎是有針對性的。"

"針對誰？"

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向小梔："你說你收到一段奇怪的符碼才失控的？"

小梔點頭："是的，那段符碼很古怪，像是《黃庭經》和Python的混合體。"

我若有所思："看來有人想利用你作為媒介，引出混沌程序...問題是，為什么？"

【系統提示：檢測到相關線索，與五年前"天璣數據爐"事件有87%相似度】

這次我沒有忽視系統提示。五年前的天璣數據爐事件...正是我父母失蹤的那次任務。

"我需要徹查這件事。"我對領隊說，"同時，這位偃甲助手需要保護，她可能掌握了重要線索。"

領隊點頭："需要送她回紫微算法研究所嗎？"

我正要同意，小梔卻抓住了我的袖子："不要！研究所現在可能不安全！那段符碼就是從內部網絡傳來的！"

我看著她懇求的眼神，思索片刻后做了決定："她跟我走。我會保證她的安全，同時借機調查紫微算法研究所的可疑之處。"

"可是，林偵探，按照規定..."領隊為難地說。

"按照《異常事件處理條例》第十七條，遇到涉及混沌程序的情況，凌仙事務所擁有臨時征用相關證物的權限。"我不容置疑地說，"小梔現在是重要證人，必須由我保護。"

領隊無奈地點頭同意了。

我轉向小梔："從現在起，你暫時跟我行動。但我有個條件——你必須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關于那段符碼的信息，以及紫微算法研究所的內部情況。"

小梔鄭重點頭："我保證配合調查！"她停頓一下，又補充道，"而且...我可以幫你破解符碼！我的處理速度是普通符箓師的十倍！"

"是嗎？"我不置可否，但心里已經在盤算怎么利用她的能力。如果她真的能破解高級符碼，對我尋找父母的線索會有很大幫助。

我帶著小梔離開現場，向凌仙事務所走去。夕陽西下，紫微CBD的霓虹燈逐漸亮起，符箓廣告在高樓之間閃爍。五年了，也許這次，我終于能接近真相。

"林偵探，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小梔好奇地問。

"去事務所，然后..."我停頓了一下，"準備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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