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爺爺的遺物·天機閣血案

妖冢入口的九重禁制碎如蛛網，玄霄的狐尾掃開殘存結界，酒氣混著焦糊味撲面而來。蕭燼踩著滿地妖骨前行，靴底碾碎的磷火映出巖壁上猙獰抓痕——似有巨獸從內部撕開裂隙。

"三百壇陳釀??！"玄霄抱著半截酒壇哀嚎，第九尾焦毛炸成雞毛撣子，"哪個天殺的連窖藏都不放過！"尾尖掃過某處焦土時突然頓住，卷起支燒得變形的青銅煙桿。

蕭燼瞳孔驟縮。煙桿尾端刻著歪扭的"燼"字，正是爺爺生前從不離身的舊物。指尖撫過焦痕時，桿身突然彈開暗格，掉出卷泛黃的天機密卷。

"...混沌神族侍盤古氏...仙帝斬其骨為天柱..."玄霄念著密卷戛然而止。最后頁的血字力透紙背："勿信凌霄子！"

白璃的虛影從噬魂針飄出，指尖顫抖著撫過密卷邊角："這是巫族血祭文...蕭青陽怎會有..."話音未落，十萬大山突然地動山搖，妖冢穹頂崩落巨石。

玄霄第九尾暴漲撐起結界，妖皇虛影怒目圓睜："哪個孫子敢動本君祖墳！"話音未落，地面竄出萬千血藤，藤蔓間浮現張由妖骨拼成的巨臉。

"交出鑰匙..."骨臉開合間噴出毒瘴，"歸墟門該開了..."

蕭燼幽冥瞳驟亮，窺見藤蔓核心嵌著塊巫族玉玨。噬魂針自主飛射而出，卻在觸及玉玨時被反震回來。玄霄甩尾卷住少年急退："這是妖冢守墓人的怨念！"

混亂中煙桿突然發燙，蕭燼本能地以混沌血涂抹桿身。煙嘴彈射出縷青光，在空中繪出蕭青陽的殘影："燼兒，若見此影，速往天機閣尋..."

殘影被血藤擊碎。白璃突然厲喝："小主子，咬破舌尖！"蕭燼依言噴出精血，血霧觸及煙桿刻痕的剎那，整支煙桿化作青銅鑰匙，與化骨池底那枚形成共鳴。

兩枚鑰匙凌空相撞的瞬間，十萬大山騰起通天光柱。骨臉發出不甘的咆哮，隨血藤縮回地底："混沌...終將重臨..."

三日后，天機閣山門前。

玄霄拎著酒葫蘆打嗝："這幫神棍最愛裝腔作勢..."話音戛然而止。濃稠的血漿順著千級臺階淌下，在青石板上凝成"混沌"二字。

蕭燼踏過破碎的護山大陣，噬魂針在掌心劇烈震顫。正殿梁柱上釘著七名長老的尸身，每人天靈蓋都插著刻星宿紋的追魂釘。白璃輕觸尚有余溫的鮮血："未超三個時辰..."

偏殿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眾人破門而入，見個渾身是血的道童蜷在丹爐后，懷中緊抱半截玉簡："混沌吃人了...全吃了..."他機械地重復著，瞳孔已散。

玄霄第九尾卷來玉簡，狐毛乍起："這是二十八宿的調兵符！"尾尖掃過道童衣襟，露出胸口的焦黑掌印——雷紋交織，正是雷部仙法所致。

白璃突然拽過蕭燼："看這個！"她指尖凝出冰霜，覆在殿柱劍痕上。霜花沿著劍氣走向蔓延，竟顯出一行巫族密文：

"天道泣血，歸墟瞑目。"

噬魂針突然發出尖嘯，蕭燼背后浮現九竅玲瓏骨虛影。幽冥瞳自行運轉到極致，他看見無數冤魂正在穹頂匯聚成血色漩渦，漩渦中心有雙金色豎瞳緩緩睜開。

"小心！"玄霄甩尾將少年撲倒。原先站立處的地磚轟然炸裂，鉆出個戴青銅儺面的黑衣人。他手中骨杖點向蕭燼眉心，杖頭鑲嵌的正是天機閣鎮派至寶——河洛盤。

白璃的紅綢與骨杖相撞的剎那，時空仿佛靜止。黑衣人儺面開裂，露出半張與蕭青陽一模一樣的臉！

"爺爺？"蕭燼的驚呼被爆炸聲淹沒。玄霄的怒吼響徹云霄："裝神弄鬼！"九尾天狐法相撐破殿宇，卻在觸及黑衣人時如陷泥沼。

儺面徹底碎裂，那張臉竟化作凌霄子的模樣："貧道候你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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