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統計學大戰跳大神

寒露當日的太廟祭祀出了大岔子。當葉川看著卜祝捧著龜甲高呼"熒惑犯紫微"時，就知道嬴政又要借題發揮——畢竟昨夜自己剛在《間諜名錄》里給鄭國畫了個滑稽熊貓頭，此刻竹簡上暈染的朱砂像極了兇案現場。

"葉先生以為此卦何解？"嬴政突然將烤出裂紋的龜甲懟到他鼻尖，玄端冕旒下的虎牙閃著寒光，"太卜說卦象主'外忠內奸'，倒是與鄭國渠的'疲秦計'不謀而合。"

葉川盯著龜甲上酷似條形碼的紋路，突然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王上請看，假設六國間諜滲透概率是28.7%，而有效情報傳遞率只有..."話音未落，太卜的白胡子就被穿堂風卷進青銅鼎，在香灰里燒出蛋白質焦香。

李斯捧著新制的《概率論與刑名學》剛要開口，趙高突然舉著樺樹皮闖進來："楚地密報！云夢澤驚現會發光的甲骨文！"樹皮上炭筆勾勒的圖案，分明是葉川上周教扶蘇玩的井字棋。

嬴政的指尖劃過棋盤紋路，突然輕笑："先生這'三才陣法'倒是暗合奇門遁甲。"玄色廣袖掃落占星盤上的蓍草，露出手機相冊里偷拍的鄭國渠施工圖——右上角1%的電量警告，此刻正詭異地閃現在二十八宿分野圖的角宿位置。

"稟王上！"蒙毅的青銅胄撞得門框嗡嗡作響，"鄭國在工地上搞了個祭壇，說是要跳大神鎮水妖！"

葉川被嬴政拽上軺車時，懷里還揣著半塊石蜜。當看到涇水畔那座用腳手架搭成的九層妖塔，他終于理解史書為何沒記載戰國工程師的朋克審美——鄭國正穿著草裙往夯土機里撒糯米，跳的疑似科目三版儺舞。

"此乃上古禹步！"鄭國甩著三丈長的孝麻布嘶吼，"需配合'混凝土澆筑術'..."話音未落就被嬴政用《間諜名錄》拍在臉上，竹簡散落間飄出張泛黃帛書——正是葉川穿越那日隨手畫的《大秦水泥廠規劃圖》。

"王上明鑒！"鄭國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口紋著的都江堰結構圖，"臣夜觀天象，發現'疲秦計'實為反間計！"說著從褲襠掏出塊玉板，激光雕刻的等高線圖與手機相冊完美重合。

葉川盯著玉板上"SWOT分析"的古籀文，突然想起這是自己醉酒時用金剛石刻的。正待開溜，嬴政突然拎起他后領："先生解釋下，為何鄭國身上的刺青與您三月前'夢游'所繪分毫不差？"

暮色染紅涇水時，葉川蹲在腳手架下啃冷炊餅。手機在掌心發出最后哀鳴，相冊自動播放起半年前拍的鄭國渠AR模擬——全息投影里分明是百年后的靈渠，而此刻嬴政正舉著青銅劍在沙盤上劃出相同的水道走向。

"好個'夢授天機'。"少年帝王劍尖挑起鄭國的草裙，"韓非說你在新鄭還有個相好，專門傳送'木馬病毒'？"

葉川被麥餅噎得直翻白眼，突然福至心靈："王上可知'大數據篩查'？只要統計鄭國每月領的粟米數量，對比工程進度曲線..."說著用炭筆在地上畫了個散點圖，"看這異常值，明顯在第十三個月出現物資挪用！"

李斯突然撞翻算籌筐："臣驗算了三百刑徒的口供，用葉先生的'回歸分析'發現..."抖開的帛書上，囚徒們的手印組成完美正態分布圖。

嬴政的劍鞘突然壓住散點圖最高點："這個離群值，是不是先生上月在少府偷喝的桂花釀？"

亥時的更鼓聲里，鄭國被蒙毅扒得只剩犢鼻裈。當看見他后背紋著的"大秦工程質量監督局"篆體字時，葉川終于想起這是自己給扶蘇講解公務員體系時的板書。更驚悚的是那行小字"安全生產365天"，分明是手機日歷的截圖。

"寡人覺得該成立個'黑冰臺統計局'。"嬴政突然將青銅劍擲入涇水，驚起夜鷺無數，"就請先生用'大數據'算算，六國還能蹦跶幾天。"

葉川盯著劍柄上晃動的玉墜，突然發現那是自己丟失的無線耳機。當嬴王俯身拾劍時，玄端下擺掃過的河灘上，赫然顯現用鵝卵石拼成的二維碼圖案——掃描結果竟是《韓非子·五蠹》的TXT文檔。

"稟王上！"趙高舉著火把沖來，"渭水撈到塊會唱歌的木板！"焦黑的木牘在火光中顯出熒光，播放的竟是葉川穿越前最后聽的《大悲咒》DJ版。

鄭國突然掙脫束縛，跳著踢踏舞高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還沒唱完就被李斯用《五年規劃》拍昏。葉川看著竹簡上"歲在甲子"的朱批，突然想起這是張角起義的臺詞。

嬴政的指尖劃過木牘上的藍牙標識，突然將葉川逼到河堤："先生這'黃天'說得妙，不如算算寡人的心理陰影面積？"

子夜星垂平野時，葉川被罰抄《秦律》三百遍。當他蘸著墨汁在竹簡上畫熊貓頭表情包，忽見窗外北斗倒轉，銀河竟與手機屏保的星座圖嚴絲合縫。嬴政的玄色深衣掠過楹窗，拋下一卷新制的《黑冰臺KPI考核辦法》，扉頁朱批刺目驚心："明日開晨會，PPT要彩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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