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職場生存大挑戰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廣告公司logo上時，林小滿正蹲在茶水間數咖啡膠囊。行政總監李美娜的香水味比人先到——那是種混合著佛手柑與威士忌的嗆鼻味道，熏得飲水機旁的綠蘿集體耷拉了葉子。

"新來的實習生？"鑲著水鉆的指甲挑起林小滿工牌，"去給18樓會議中心送十杯奶茶，全糖去冰加奶蓋，少一粒糖扣你績效。"

林小滿抱著印有"好運來"的外賣箱擠進電梯，發現樓層按鈕被人用口香糖粘住了18鍵。當她在密閉空間里和頑固的口香糖搏斗時，絲毫沒注意箱底正滲出可疑的褐色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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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在18樓彈開的瞬間，外賣箱底部突然裂開。珍珠奶茶如同脫韁野馬奔騰而出，褐色的糖漿裹挾著黑珍珠，在鏡面地磚上鋪開一條黏膩的銀河。

"小心！"

林小滿的警示來得太遲。走在最前面的男模特腳下一滑，價值六位數的定制西裝與奶茶來了個親密接觸。Q彈的珍珠粘在他雕塑般的下頜線上，奶蓋順著鎖骨流進襯衫，瞬間完成了當代藝術最前衛的妝容設計。

監控室里，程諾看著手機推送的本地新聞笑出聲。視頻里頂著奶茶杯的女孩正九十度鞠躬，發梢還在往下滴糖漿，活像棵移動的奶茶味圣誕樹。他默默保存下這個表情包，轉頭給物業發了加固外賣箱的投訴信。

"這就是你們說的專業服務？"客戶總監的咆哮震得會議室玻璃嗡嗡作響，"我的模特看起來像珍珠奶茶成精了！"

躲在門外的林小滿偷偷往會議室張望，發現那位"珍珠奶茶精"正在用吸管喝殘存在袖口的奶茶。對方察覺到她的視線，突然眨著琥珀色的眼睛比了個大拇指。

"其實效果很驚艷。"客戶代表盯著模特突然開口，"我們要的‘打破常規’就是這個感覺！"

整個會議室陷入詭異的沉默。李美娜鑲著碎鉆的假睫毛劇烈顫抖，精心修飾的笑容開始出現裂縫："王總的意思是......"

"簽約！現在就簽！"客戶激動地拍桌子，"這個意外營銷比你們提案的創意強十倍！"

當林小滿抱著濕漉漉的外賣箱回到工位時，發現鍵盤上粘著張便利貼?？ㄍㄘ堖鋱D案旁寫著："珍珠奶茶西施，能給我你的外賣賬號嗎？"落款畫著個奶茶杯笑臉。

"小林，來我辦公室。"李美娜的聲音裹著冰碴子。

夕陽透過百葉窗在總監辦公室劃出明暗條紋，林小滿盯著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蝴蝶蘭，突然發現葉片背面爬著只七星瓢蟲。

"知道為什么找你嗎？"李美娜轉動著尾戒，"公司規定，實習生不許擅自接觸客戶。"

"可是王總說......"

"客戶被你的滑稽表演蒙蔽了。"指甲敲擊著桌面上的合約，"但真正的職場需要專業能力，而不是嘩眾取寵。"

林小滿的視線跟著那只瓢蟲移動。小生物正沿著鋼筆攀爬，突然展開翅膀降落在李美娜的咖啡杯沿。她必須用全部意志力才能忍住不笑出聲。

"從明天起，你負責整理十年來的比稿資料。"李美娜推過來128G的U盤，"希望這些失敗案例能教會你什么是專業。"

夜色降臨時，林小滿蹲在便利店的關東煮柜臺前。蘿卜在熱湯里浮沉，蒸騰的熱氣熏得她眼眶發燙。玻璃映出個狼狽的身影：頭發結著糖霜，襯衫沾著奶茶漬，活像從甜品大戰現場逃出來的難民。

"又不是你的錯。"

貨架后傳來蘇曉的聲音。女編劇裹著貂絨睡衣晃過來，腳上的毛絨拖鞋還粘著周默的樂高零件。她順手往林小滿懷里塞了罐熱牛奶："明天帶你去買防潑濺套裝，記我新劇本的素材費里。"

"什么劇本？"

"《職場菜鳥逆襲記》第38稿。"蘇曉咬著吸管含混不清地說，"女主第二集就該把咖啡潑在反派臉上——不過你今天的珍珠奶茶浴更有創意。"

林小滿噗嗤笑出聲，鼻尖的酸澀被熱牛奶沖淡些許。她們都沒注意窗外飄起細雨，馬路對面的24小時藥店里，程諾正把復合維生素和防水創可貼放進購物籃。

當林小滿抱著會唱歌的外賣箱出現在公司時，發現自己的工位變成了臨時觀光景點。李美娜踩著恨天高過來，鞋跟碾過地面的聲音像在演奏死亡重金屬。

"這是什么鬼東西？"

"防潑濺外賣箱，帶自動平衡系統和......"

"立刻扔掉！"總監的香水味突然濃烈十倍，"公司不需要馬戲團小丑！"

外賣箱突然發出刺耳警報：「檢測到惡意攻擊！啟動自衛模式！」箱蓋彈開的瞬間，周默藏在夾層里的彩虹糖噴泉般涌出，在李美娜頭頂下起糖果雨。

整個辦公區陷入死寂。前臺姑娘的薄荷糖從鼻孔噴出來，財務總監的言情小說頁面停在"霸道總裁被淋濕"的段落。林小滿看著粘在總監睫毛上的彩虹糖，突然理解周默說的"概率學奇跡"是什么意思。

"實習生去樓下取快遞！"李美娜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所有部門的全都要??！"

暴雨傾盆的午后，林小滿抱著一人高的快遞堆挪向電梯。紙箱上的水漬暈染開各色文字：「易碎品」「精密儀器」「冷凍生鮮」。當她艱難地伸手指按電梯鍵時，最頂端的泡沫箱突然發出可疑的滑動聲。

"需要幫忙嗎？"

熟悉的男聲在身后響起。程諾握著還滴水的雨傘，白大褂下擺沾著泥點。他今天沒戴眼鏡，濕潤的劉海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異常柔軟。

"不用不用！"林小滿剛說完就后悔了。最上方的海鮮包裹裂開縫隙，混著冰水的牡蠣汁正順著紙箱縫隙往下流。

程諾突然伸手抽走中間某個快遞，整個包裹堆像被施了魔法般穩住重心。林小滿看著他手里印著"創傷急救模型"的箱子，發現收件人備注寫著"307林小姐"。

"這是......"

"物業代收。"程諾面不改色地把箱子塞回快遞堆，"建議你先把活體包裹送上樓。"他轉身時，林小滿注意到他后頸粘著片創可貼，邊緣還印著卡通貓咪圖案。

當林小滿終于把快遞分完回到工位，發現鍵盤上粘著新的便利貼。這次畫著流淚的奶茶杯，旁邊寫著："珍珠俠需要幫手嗎？"落款是顆用咖啡漬畫的愛心。

夜色漸深時，程諾站在公寓走廊查看監控。手機屏幕亮起新消息：「創傷模型已簽收，過敏源檢測報告已加密發送」。他刪掉信息抬頭，看見307門縫里漏出暖黃的光，隱約傳來蘇曉的狂笑和周默的機械鍵盤聲。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便利店招牌在霧氣中暈開柔光。林小滿啃著蘇曉投喂的巧克力棒，看女編劇在劇本上寫：「他像創可貼般緊貼她的傷口，卻說自己只是剛好經過」。而馬路對面的藥店櫥窗前，某個白大褂身影已經駐足了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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