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這傻子誰愛當誰當

夏妍站在冷清的警司大廳中，目光復雜地凝視著秦楓的背影。她心中涌動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和無奈，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無法掙脫。秦楓的話語如同冬日里的寒風，刺骨而無情，讓她一時語塞。

秦楓并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你要是想挨打就直說，沒有人會攔著你?！彼牟椒远ǘ辛?，每一步都像是在宣告他的決絕。

齊臨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都是一個隊里的，別傷了和氣嘛?！彼穆曇魷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秦楓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前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無法影響他的步伐。

夏妍站在原地，緊咬著嘴唇，心中不斷咒罵著走在前邊的秦楓。她的憤怒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毀。

秦楓和齊臨一邊快步行走，一邊聽著齊臨介紹著警司的情況。這里主要負責冰城的一部分區域的治安工作，包括刑事案件的調查、路面交通等。齊臨的話語中透露出對警司的熟悉和自豪，而秦楓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們穿過槍械庫、提審室、公共辦案區、食堂以及訓練室等多功能場所。秦楓發現齊臨是一個非常圓滑的人，基本上到哪兒都能和幾個人搭上一兩句話。他的耐性極好，至少只要是秦楓問到的地方，人家都會十分詳細的回答。起碼在表面來看，他是一個熱心腸的老好人。

不過秦楓也順便知道了這警司里是有那么幾個冰山美人的……后面的那一個……之前也算是其中之一。秦楓知道這事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一處地方有幾個冰山美人很正常，但偏偏為什么她也算一個，她看上去很高冷嗎？

下午一點多鐘，秦楓就被齊臨拉到通訊部門內，說是上級要求買一部內購手機。他一臉不情愿地站在柜臺前，只是瞟了一眼玻璃柜中的手機以及標出來的價格就讓他望而生退。那玩意兒不僅樣式老舊，樣貌一般，而且放在柜中的十幾臺也都是同一款式。就算拋開這個不談，這價格……不純純扯淡嗎？

“這是什么牌子的手機，我咋沒聽過？”他拿起一部看向齊臨問道。良久見對方沒有回答，隨即他把那部手機放到柜臺上，扭頭看著齊臨說道：“算了，等我安定下來，我自個兒出去外面買，這玩意兒太貴了?！?/p>

齊臨笑了笑，扭頭看了看柜臺后的伙計，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道：“別，你還是在這兒買吧?！薄盀槭裁?？”秦楓一臉不解，伸手指向門外邊站著的夏妍，“她買過嗎？”

“哪有什么為什么，這通訊部門是警司的，可就賣手機的，確是私人承包的?！彼浅ｋ[晦地說道，“這個店的老板是李司的朋友，新人入隊一般都是在這兒買的?！?/p>

“不是？”秦楓又指向外邊的夏妍，看著他反問了一句，“那她買過嗎？”“指著我干什么？你買你的關我什么事？”夏妍瞥了一眼秦楓沒好氣地說道。

齊臨眨了眨眼睛，說道：“初來乍到，咱最好還是別搞特殊。雖然的電話不大扛用，但你要是買下來了那就不用在和通訊錄對接系統了。等你完善好了個人信息，輸入姓名和警號就可以用了。能省點事兒?！?/p>

秦楓無奈地扶首，他自己哪不知道這些人情世故，所以齊臨一拿話點自己，就沒再堅持下去。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忍痛朝著柜臺后的那位伙計說道：“那就拿一部吧……謝謝?！?/p>

為什么忍痛？也許是肌肉記憶吧……在這個時代，你不摳一點，哪能在那種社會秩序混亂的待收復區內活下來，并且買到第二十四區的居住許可證和工作。

他看著遞過來的手機，顫抖著左手把錢伸過去，而那位伙計則是一把搶過來。他把手機揣進兜里，默不作聲地走出了店鋪。齊臨見狀立馬跟了上去，而夏妍則是跟他們在后邊，時不時捂著嘴笑……

也不知怎么的，秦楓便被齊臨帶領著離開了警司，朝街對面的一家日用品商店走過去。按照新歷，此時已是四月中旬，天雖晴空萬里，氣溫卻猶如寒冬。街道的青石板上依舊可以見到一些零星白雪。

“這里一直在下雪嗎？”秦楓雖是粵省的人，但壓根沒有表現出對雪的興趣。齊臨聳了聳肩，回答道：“已經連續下了三年了吧，我都不記得是什么時候開始下雪的了?！?/p>

“唉，這天氣還讓不讓人活了？”秦楓嘆息一聲，忽然瞥見一直在后面跟著的夏妍，不禁蹙眉說道，“你怎么還在后面跟著？想對我倆下手??？”

“放屁，我才沒看上你呢！”她別過臉，仰天為自己辯解。而秦楓也懶得說什么，和齊臨走進一家很大的日用品商店。

夏妍抬頭看了一眼商店的大門，不禁小聲嘀咕道：“這里我怎么沒有來過？是不是走錯了？”她一進店內只是看了一下一包三百多張的紙巾的價格，不禁吐槽：“這價格……”

這時，在秦楓身后的齊臨回頭一臉哀求的模樣，“妍姐，你別說了行嗎，回頭我請你吃飯?！彼c點頭，沒再開口。

“這店……挺大的，怎么一個人都沒有？”秦楓環顧四周后笑著回頭看向拿出電子煙的齊臨?！澳阕约弘S便看看吧”齊臨嘬了一口煙，“需要啥就買點?！?/p>

秦楓聞聲看了一眼貨架，不禁皺了皺眉，隨即又來回逛了十幾分鐘，卻是兩手空空，一件貨也沒拿。齊臨從柜臺那邊走過來，看著兩手空空的秦楓愣了一下，笑問道：“你咋啥都不拿呢？不需要嗎？”

“不是，哥們，你實話實說吧。你是不是托??？”秦楓口中含著一根糖，看向他問道?！霸趺戳?？”“這里的東西，這個價起碼比外面高了三倍。而且擱這邊的貨跟假的一樣，我剛才捏了一下那棉被，里面跟裝了鋼絲球一樣，都扎手了?！?/p>

這時，柜臺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買不起就別買，擱那裝啥呢？死窮鬼?！鼻貤髀劼暶碱^一挑，剛要上前，一旁的齊臨立刻把他攔住，開口勸道：“這……這里的貨雖然不怎么樣，但是咱這警司的新人都是來這兒買的?！?/p>

“都為啥，他們都瘋了？”秦楓十分不解?！斑@……我咋給你解釋??？唉，這店是李司他表姐開的，就剛才那女的?！饼R臨壓低的聲音說道，“算是警司的指定采購單位?！?/p>

“不是”他聽著齊臨的解釋，表現有些崩潰，憋了好一陣子才問了一句，“那夏妍和李司有擱這買過嗎？”“你傻啊，就算李司想在這里買，他們也不敢賣啊?！饼R臨翻了個白眼，繼續出聲勸道，“過來這兒買的都是新人，只要過了倆月就可以不用在這買了?！?/p>

“我就問你，他倆買過嗎？”“哎呀，你就擱凈這抬扛，他們跟咱不一樣……”

“你們幾個不買東西的趕緊滾蛋，凈擱這妨礙我做生意?！迸说穆曇粼俅雾懫?，秦楓眉頭一皺，伸手將齊臨推開，大步流星地向柜臺走去。

那臃腫肥胖的女人看著突然站在柜臺前的秦楓，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破口大罵：“你想干什么？你想打架？想咱老娘的店??？裝什么大牌啊，窮鬼?！?/p>

女人酸臭的口水如洪水般噴向秦楓，他沒有躲開，而是抓起一旁的雨傘，迅速抬至身前，按下開關，在女人面前把傘撐開。直到面前無聲時，他關掉傘，慢慢地問道：“你……說完了嗎？”

齊臨眼見又發生一場沖突，剛要上前，便被夏妍一把抓住手臂……

與此同時，秦楓放下傘，雙手撐在柜臺上，雙目直視著女人問道：“用你家的日用品傷到了，如果到了去醫院治的地步，你們會負責嗎？”

“不會?！薄澳悄阌X得你家的商品質量很好嗎？”“這不廢話嗎？”

“那你去蓋那棉被，蓋個一晚上試試。你人沒事，我就信你的話?！鼻貤髦钢敲薇徽f道?！澳挠心氵@樣??？你……”

秦楓絲毫不想聽到女人說話，轉身說道：“連法定的義務的承擔不了，那就別擱那扯淡，老子一天傻子都不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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