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無功而返

今天的夜晚格外的黑，抬頭只能看見一片漆黑，不知何時，起風了，這風就像上了高速的車，開始還很輕柔，在幾個呼吸間猛然狂躁起來，且勢頭越來越猛，似乎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在掠過建筑時帶出嗚嗚的響聲，就像鬼哭狼嚎一般，大概是暴雨來臨的前奏。

“趙哥，趙哥，你們睡了沒？”

蘇明羽用力拍打著經常光顧的餐館門板。

只是拍了好一會，房內依舊沒有燈光亮起。

“算了吧，都這個點了，他們應該睡下了，現在這外面刮風刮的嗚嗚響，里面估計也只能聽見風聲了，依我看，咱們還是回去接著睡覺得了，都過了這么一會了，我也沒感覺到身體有什么不舒服，難道小羽你有哪里不舒服？”秦洪強拍了拍蘇明羽的肩膀甕聲甕氣道，神經大條的他只是一開始感到些許忐忑，經過這么一會時間后，已經開始不把先前的“紅霧”當回事了。

“我也沒有哪里不舒服，可心里總覺得不踏實，咱們再去隔壁街區看看吧?！碧K明羽心里不甘，很想弄明白關于“紅霧”的情況，就算大家都不知道，先問問總是好的。

“行吧行吧?！鼻睾閺娹植贿^蘇明羽，只得答應下來，看了看手腕上的夜光表又接著吐出一句：“已經快十一點了，咱們這一塊可不比市中心，這里都沒什么夜生活，大家伙睡得也早，我看就算咱們過去了也看不到什么人，更別說問清楚了?！?/p>

蘇明羽沒有搭話，直接動身朝著約莫一公里外的街區行進。

秦洪強摸了摸腦門，無奈的追了上去。

數分鐘過去，兩人已經抵達街區，只是隨著兩人一路走過，除了路燈，家家戶戶竟沒有一處有亮光。

終于，在又走了好一會，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出現在二人眼前。

秦洪強如同見到美女般興奮，一個健步就沖了進去。實際上，秦洪強是想早點了卻蘇明羽心中的疙瘩，完事好回家睡大覺，他已經困的沒鼻子沒眼了，要不是呼嘯的大風時時刻刻都在提神，他早就躺路邊上了，白天實在干活累了，晚上又喝了不少酒，故而此刻的他比蘇明羽還急切。

“喂喂喂，醒醒?！鼻睾閺娨荒槻粷M的拍打著收銀臺柜面。

正在呼呼大睡的收銀員一個機靈，快速的揉揉了臉，眼睛都還沒睜開，笑容已經先貼臉上了，只見他閉著眼笑呵呵的面朝前方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要結賬嗎。刷卡還是現金，需要方便袋嗎？”

“人才！”

秦洪強一臉無語的看著眼前之人，此刻蘇明羽也已經站在了收銀臺前，而收銀員面朝的方向卻是兩人之間的……空氣。

“哥們，醒醒，我們想找你問點事?！碧K明羽此刻卻沒有心情調侃對方。

“哦，您請問吧?！笔浙y員微笑從未收斂，眼睛也從未睜開。

“不是，你能不能尊重點人，把眼睛睜開說話?！鼻睾閺娪悬c無語。

“實在對不起，先生，同事辭職了，我已經一個人頂了三天班了，我現在很清醒，只是眼睛疼得厲害，并沒有不尊重你的意思?！?/p>

“哦那沒事了，辛苦辛苦……”秦洪強聞言臉色一僵。

“我們剛剛看到了不好的事情發生，想請你把監控調出來給我們看看?！?/p>

“你們是看到有人偷我們店里的東西了嗎！”收銀員頓時有些精神起來，遲遲沒有睜開眼睛終于裂開一條縫隙。

“沒準比偷東西還嚴重?！鼻睾閺娬φ艉舻幕５?。

“哦好，請稍等！”在收銀員眼里，他也好奇發生了什么事，順便盡快打發走眼前的兩人，他好繼續睡著就把工資給賺了，在這個只有他一個員工的特殊時期，他完全可以在上班時間睡大覺，并且還不會被炒魷魚，誰讓他被連續七十二小時上班呢。

然而，一波操作下來，收銀員臉色就開始不好看了。

因為，儲存系統里的內容仿佛剛剛經歷了格式化一般——干干凈凈，并且他還發現，攝像頭似乎也壞了，此時監控畫面已經黑屏。這樣下來，他就需要馬上去清點物資，如果沒有丟失商品，那么就不會被經理苛責，最主要的是，監控壞了，那他該怎么睡大覺！

收銀員不由分說抄起手機準備撥打電話，也不管這個時間經理是否已經休息。

“嘟——”然而手機上只有一串盲音。

“咦，手機竟然沒信號了！”看著空蕩蕩的信號圖標，收銀員有些驚詫。

然而還有更令他驚悚的事情開始發生，手機在發出盲音后不久就接著閃現出些許火花，又冒出一縷青煙。

“我嘞個豆！”收銀員嚇得一把丟開手機。

落在地上的手機摔出些許零件，而他預想中的爆炸并沒有出現。

“我這也不是三星手機??！”

“你有沒有看見什么詭異的事情？”湊到一旁的蘇明羽見狀，不由發問道。

“……”收銀員無語的盯著蘇明羽，仿佛在看傻子一般，眼下電子設備突然損壞，信號中斷，手機還莫名其妙的壞了，這難道還不詭異嗎。

“呃，我是說……”蘇明羽很快反應過來溝通出現了誤會，正要仔細解釋。

“嗡！”

不等蘇明羽繼續開口，突然響起一道莫名的聲音。眾人視野陷入一片黑暗。

“這……停電了？”蘇明羽似發問，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可以看見，此時外面的路燈竟已經全部熄滅。

“小羽，咱們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應該就知道了，我感覺有點發毛了?！贝藭r此刻，就算以秦洪強那大咧咧的性子也覺得今晚發生的一切實在匪夷所思。

從小到大他都生活在這里，而天君城作為超級城市，電力以及通訊方面是被作為第一保障要素的，這兩方面任何一個地方出現問題都會對城市造成巨大的損失，因此，就關于電力通訊這兩方面，天君城擁有著六套電力系統以及遍布各區的通訊搶修大隊。

風，越來越洶涌。

“詭異紅霧，斷網，斷電，馬上還要下暴雨，強哥你說這些糟心事怎么趕到一塊了！”

走在路上，蘇明羽滿腹牢騷，因為沒能弄清楚之前的疑惑，反而又遇見了不尋常的事情發生，蘇明羽此時感到有些焦慮，心中隱隱約約總感覺有大恐怖即將發生，但眼下的環境卻迫使他只能先打道回府。

“別管了，回家洗洗睡了，啥事明天再說，我都困的不行了，不是我說，小羽你就是疑心病太重，那紅霧有啥的，都過了這么長時間，咱們不是還好好的，你就別瞎想了?！鼻睾閺娨查_始一肚子不爽。

原因無它，只因為方才他倆的手機同收銀員的手機一樣，出現了同樣的情況，此時的秦洪強正略顯惆悵的一手提著用袋子裝著的兩部手機，一手搭在蘇明羽肩膀上，至于蘇明羽則打著手電。

這手電是從收銀員那里給的，因為沒有帶現金，加上大家手機等設備都壞了無法支付，好在收銀員比較好說話，很是爽快的就借給了蘇明羽。

所幸返程一路順利，蘇秦二人在暴雨來臨前趕回了洗車店。

只是，在經過小餐館的時候，蘇明羽仿佛聽到了一聲短促的尖叫，然而秦洪強卻認為那只是大風刮起的聲音，一把拽走了想要前去深究的蘇明羽，由于那聲尖叫很是短促，蘇明羽也不是很確定到底是人聲還是風聲，驟然落下的雨水加之秦洪強的不停催促，便就此作罷。

只是在蘇秦二人路過小餐館不久，餐館的門板就發生了劇烈的搖晃，并且從里面傳出凄厲的哭腔，仿佛里面有人正瘋狂的想要打開門鎖，卻因為過于慌亂而無法打開，緊接著，哭腔就變成了哀嚎同時聲音急劇衰弱。

不多時，門板與地面之間的縫隙處便流出了粘稠的液體。

只是這一切，都在黑夜下的風雨中被暫時的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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