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27 沒有不散的筵席

正當我在四處求職的同時，我的同學們也在為尋找一個滿意的職業在苦苦奔波。

柴琴因為在上海呆過，對上海情有獨鐘。她在去上海之前，就對我說：“我一定要在上海找到職業，否則，我決不回來！”臉上是一幅毅然決然的表情。我說：“上海，人人向往，高學歷人才云集，競爭力太大，何苦迎難而上？”柴琴撅起嘴巴說：“我就是要知難而上！和你一樣，不撞南墻不回頭！”我知道再勸也是枉然，沉默不語。兩天后，柴琴就去了上海，一去就是兩個月。柴琴真是特別的女人，她去上海后，和所有同學都沒有聯系過，包括我。這讓我無比失落，估計她早已忘記了自己。她沒有過高的理想，卻有果斷堅毅的品格！我認為她失去了去北京的機會，也要怪她自己，她沒有主動和自己的導師和同學聯系過呀！

李菊是學農村經濟管理的，很難找到理想的工作。她每每對我說：“唉，這個破專業，哪里要我呀？”我總是安慰她說：“總會有地方的，此地不留姐，自有留姐處！中國還沒有發展到餓死研究生的地步?！崩罹盏膽n愁才略有緩解。當我說要到廣東去的時候，李菊說她要到江蘇、浙江去。于是，兩個人交換了簡歷，相約互相投遞。李菊到了嘉興學院后，謊稱自己是經濟學的研究生，很快通過了初次面試。第二次面試的時候，對方就問：“你是學農業經濟的，為什么要說學經濟學的？”李菊說：“這兩個專業是有一些區別，但是都屬于經濟學類型，只是中國的專業分得太細了?！睂Ψ骄鸵務剬@個專業的看法，李菊從容以對，對方表示滿意，于是要求簽約。李菊愉快地答應了。其實，對方主要看中了李菊長的漂亮而已，專業是否對口并不在意。而且，像嘉興學院這樣的學校能夠招到一名研究生也不容易。當李菊給我發短信時，其實已經簽了約，她只是想試探我幫她投遞簡歷了沒有?？墒?，我的手機的背景光不亮，而且老婆睡在身邊，沒有立刻回應。李菊十分生氣，任憑我后來怎樣解釋都不聽。不用說，我又失去了一個雞蛋。后來，李菊準備回家，我要送她，她答應了。兩個人走到半路上遇到李菊的一個同班同學，也要相送。我就借故走了。李菊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劉芳的男朋友早一年就到了深圳，于是她就鐵了心到深圳找工作。但是，看到我和柴琴都已經沒有聯系了，估計我們的關系已經破裂了，隱約間對我吝惜愛慕起來。所以她臨行前，對我說：“我對梁不是很滿意，而且法師說命相也不對，我應該過去嗎？”

我已經知道她喜歡自己，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要是割舍不下，你就過去；如果能夠割舍就嫁給我?！?/p>

劉芳說：“我不想嫁給你，你已經結過婚了，又沒有離婚。即使離婚了。我也不情愿，你結婚了，我還沒有結過婚呢。我心里不平衡！”

我說：“你確認你一生就愛一個男人，不會愛上另外一個？”

劉芳說：“反正我不能嫁給你，你又沒有離婚。否則，趙艷會吃了我?！?/p>

我說：“那么，你做我的情人吧？”

劉芳笑了起來：“你想得好美呀！”

我開玩笑地說：“那好，既然你這么在乎我接過婚，那么你就先結婚吧。如果婚后不幸福，你再過來找我，我等你回頭喲?！?/p>

劉芳的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說：“這還差不多。你真能等？”

我又說：“婚姻是不能夠勉強的，毛教授不是以自己的經歷談論過了嗎？”

毛教授是全國知名的教授，李霧是他的學生。胡白云教授和劉教授曾經和他共同著書立說，被稱為“三駕馬車”，曾經領導完成了多項重要的學術研究并取得重要的成果。他頭腦靈活、領導能力極強，而且他研究的領域往往是宏觀的綜合程度很高的內容，在中國學界都久負盛名，我對他很敬佩。毛教授已經離休，但是，很有威望。于是，大家請他做一次報告。他就講他的人生，特別有感情地講，甚至兩次傷心落淚。一次是談到日本兵強奸了他的姐姐，家族認為是恥辱，看著她上吊而死。他恨死了日本人，從來不買日本商品，他自然也要求他的弟子們不要買日本的商品；另一次是談到他不幸的第一次婚姻，造成了對許多人的傷害，奉勸大家要仔細尋找自己的愛人，不要草率。

劉芳說：“我沒有辦法呀，也沒有主意了，不知道該不該嫁給梁？”

我說：“你不是信神嗎？到歸元寺去聽聽神的啟示吧？”我本來說的好玩的玩笑話。她卻當真起來。逼著我和她去歸元寺。她這個研究政治的人居然后來成為一名虔誠的基督教徒！

不久，劉芳和我一起乘車到歸元寺，買了票進去。寺內廟宇輝煌，古木參天，檀香四溢。游人、僧人、信徒來往如織。兩人立刻就有進入圣地的嚴肅感覺。劉芳非常虔誠，在每一個主要神像面前都下跪、磕頭、布施，并且要求我一起做。我覺得很滑稽，然而礙于情面，只好笨拙地跟著做，引來不少好奇的眼光，好像是看一對高學歷的年輕人的表演。兩人拜完各個神像，就去數羅漢求簽。劉芳求到的簽主要是關于人生的，是一首有些抽象，模棱兩可的詩。我的主要是說要小心交友，恐朋友不忠，你為好人，即使前途有難，也會逢兇化吉。劉芳對結果不滿意，就要在室外算卦。劉芳首先算了一卦，主要詢問婚姻，結果得到的回答仍然是模棱兩可。我也算一卦，主要問工作的方向，得到的回答是：工作在北方，南方有困難。我心中疑惑，因為我希望到南方工作，后來我又用撲克牌，扔硬幣，結果都是要到北方工作，真是奇怪的事情！劉芳還是覺得自己的命運還不夠明確，決定找一個瞎子算算。瞎子便說：你的命相不能夠與屬于龍的人結合，也不可能與屬于蛇的人結合。不過，如果能夠做成一些事情，也能夠結合，等等。我也讓盲人算，結果都是好話，說的我十分開心。兩個人算完命就往回走。我就對劉芳說：“盲人說了，你與屬于龍的人不能夠結合，小梁屬于龍，不能夠嫁給他，嫁給我吧？”劉芳說：“你屬于蛇，也不合?！蔽倚χf：“龍比蛇厲害多了，龍一口就吞下了你，蛇只能夠一口一口吃你。避免大害，選擇小害吧？”劉芳生氣了，跺腳說：“人家難過，你卻高興，還要吃人家，不理你了?！编街彀屯贿呑?，我趕緊走過去，嚴肅地說：“我和你開玩笑的，再說我也真心愛你呀，難道你一點也沒有覺得？”劉芳聽了，有些動容，牽過我的手說：“我相信你，好二哥！”

第二天，劉芳的母親來到了學校，在校道上走的時候，遇到了我。劉芳說：“這是我的同學，這是我的母親”。我對劉芳的母親說：“您好，歡迎您到我們學校。晚上我請你們吃飯吧，現在，我有急事，先走了?！钡鹊轿乙蛔?，劉芳的母親就說：“這個小伙子不錯，熱情又有禮貌！”劉芳說：“是的，他還很浪漫呢，就是有些花心。而且關鍵的時候又猶豫不決，難以成就大事！”我去外面的大學代課后，下午才回來。劉芳就帶她的母親和她的侄子一起逛街，直到晚上才回來。等到劉芳見到我，對我說：“我母親明天就走了，同我們一起吃飯吧?！?/p>

我說：“我請你們吧？”

劉芳說：“不，我們請你，你今后再請我，好嗎？”

我同意了。于是，我和劉芳、劉芳的母親和侄子同桌吃飯。我感覺到劉芳的母親好像在仔細打量自己似的。我有些不自在，只好匆匆吃了飯，然后告辭。

第二天，劉芳見到我說：“我的母親已經走了，我手機突然不見了。你同我一起去看看，我想重新買一部，好嗎？”原來劉芳帶著她的母親坐公交時，手機被人偷走了。我愉快地答應了。兩個人就乘車到手機城，劉芳很認真的挑選，幾乎看遍了整個手機城的手機。結果，看中了兩款手機，但是，她又認為價格有一點貴，于是，又換了一家商店。又經過仔細挑選，仍然沒有滿意的。一個上午過去了，兩個人跑遍了武昌的手機店，劉芳的心中已經有了一部中意的手機?？墒?，她認為，漢口的手機也許更好一些，于是，又乘車去漢口。我心里想：一般人是貨比三家，她是貨比三城呢！心中有些怨言，嘴上卻沒有說，仍然陪她去尋找。等到漢口的各個手機城都跑完了，劉芳認為還是武昌的那一部手機較好。于是，她下定決心買下這部手機。我哪里知道：她喜歡自己，要在畢業離開我的時候，盡量和我多待一點時間，最好留下永恒的記憶。當她拿起這部紅色的小巧的手機的時候，我大方地要為她付款?？墒?，劉芳阻止了，她自己付過錢，兩個人又去補辦手機卡。做完了這一切，兩個人就到一家餐廳吃飯。然后，又到處轉了一圈?；氐綄W校的時候，已經十二時了，進不了宿舍。我建議到賓館去，劉芳答應了。兩個人分別買了一個單間?？墒?，我在劉芳的房間久久不愿離去。兩個人就開始親密交談，然后就相互撫摩，從后背到胸部。男女之間是有親密和純潔的感情的，彼此可以牽手、擁抱、傾心交流思想,正如99度的熱水,雖然熱氣騰騰,可是并沒有沸騰。劉芳和我的關系就是這樣,彼此信任,彼此相惜,彼此開玩笑?？墒?99度的水也是最容易開的水，只要一點點熱量，也會沸騰！正如沖破江岸的江水會泛濫成沼澤一樣。忽然間，兩個人就亂了性情，理智早已放到九霄云外?？梢娙站蒙?，友情容易變味的。我忽然抱住她的腰，她無力地扭來扭去，絕望地掙扎。我又用雙手扶住她的頭，然后，輕輕撫摩她的頭發，最后，用雙手捧起她的臉，四只眼睛里充滿了渴望。我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一股電流瞬間從額頭流入她的心田，流向她的四肢，就像被麻醉了。她四肢無力的攤開在床上，什么也管不了了。我沒有停留，瘋狂地脫去她的衣衫，決心吃掉這只羔羊。我吻遍她的全身，然后分開她的雙腿，沖入她的體內。在進入她的身體的那一刻，她蘇醒了，緊緊抱住我，生恐我離開。我掙脫她的雙手，無情地發起一輪又一輪的沖鋒。當激情耗盡過后，我躺下來，分明看到兩行清淚溢出她的眼角。

不久，劉芳就要去深圳看她的男友，同時也到深圳探索就業的門路。我就為她送行。在小橋樓餐廳設宴，兩人自然又是一番卿卿我我。吃完，兩個人就到火車站，在火車上又坐了一會，火車即將啟動。于是，兩個人下車依依不舍。恰好在這時候，劉芳見到一對情侶正在擁抱，禁不住說：“從來沒有人在送別的時候這樣擁抱過我！”臉上露出很遺憾的又期待的神情，用眼睛看著我。我于是走過去抱住劉芳的纖弱的腰，對她說：“我現在就來擁抱你?！毖援?，緊緊擁抱住她，在她的臉上、眼上和唇上輕輕地吻了好幾下。劉芳揚起頭，閉上眼睛，靜靜地享受這分離前的溫馨。我認為這個世界其實有很多人有真實的愛情，卻沒法結為伴侶。我們只是其中的一對?；疖噯恿?，兩個人就相對招手。隨著火車的移動，我就移動身體向前追，劉芳就往后面的車窗移動，仍然相互致意。不久，火車遠了，我明顯見到車窗外還有一條紅色的圍巾在風中飄動。我知道那是劉芳依依不舍的情感，但我知道我們只能夠這樣。

劉芳離開武漢后，我有些思念，就用電子郵件發過去一首詩《致劉芳》。詩歌是這樣寫的：

致劉芳

列車還未啟動

思緒卻已空蒙

秀麗廬山景

溫馨的江灘風光

是否依然能夠找到你的笑容

……

忍看卿南去

倩影淚眼中

列車已經啟動

欲念沖出牢籠

抱住你的纖腰

親吻你的香唇

心中熔巖已經通紅

……

自此天涯遠隔

何時與芳重逢

想不到，這首詩被小梁看見了，引起了她和小梁之間的爭吵。當然，小梁還是原諒了她。當劉芳離開的時候，我又想到了夢見的那些雞蛋。這些代表理想、親人、朋友、金錢等等東西又少了一個。當人赤條條來到這個人世的時候，他有了自己的父母、親人，之后是自己的朋友、財富、家庭、榮譽等等。之后，就會慢慢的失去這些，直到又赤條條離開這個世界！這個過程好像在轉瞬之間，人生其實是漫長宇宙中短暫的一瞬！人生軌跡真的就像一條拋物線！

楊梅是統計專業的高材生，自然會有優越感。她的同學很早就簽約了，她卻一點也不著急，因為華中師范大學早就有人答應幫忙。結果，學校的研究生已經有十分之九的人都簽了約，她才緊張起來。到華師一問，得到的答案是：已經有博士了，不要碩士。她這個時候才感到問題的嚴重，于是，準備到全國各地去找工作。我因為在歌廳要吻她，曾經遭到拒絕，于是不愿意與她同行。這樣，魏羊就有了與她親近的機會。兩個人到福建、浙江、廣東和廣西等地。日子一久，便傳出了同居的消息。我有些不信，我認為魏羊又瘦又黑、相貌平平，何以贏得楊梅的青睞？可是，有一天，我相信了。那是一個早晨，我找楊梅有急事。敲了許久的門，楊梅才打開宿舍的門，我看見：楊梅一襲睡衣、頭發凌亂；魏羊則在一邊尷尬地洗臉。顯然，兩個人剛才在床上茍合，我心中十分不快，快速交代了有關的事情，迅速離開了，從此，再也沒有到楊梅的宿舍。我有些后悔也有些憤憤不平，心想：要是自己不是錯誤地理解楊梅的拒絕。楊梅第一次拒絕了自己的吻，并不意味著她會接著又拒絕自己。如果自己帶她去南方，或許不會有這樣的結果，然而自己卻拒絕了與她一同到南方的要求，從而錯過了兩個人繼續發展下去的機會，從而使魏羊有了機會。有些人，就是與愛情無緣，而有的人偏偏有桃花運：一些女人在優秀男士的呵護下，卻怎么也不在乎那些感情。一旦那個呵護她的男人離開她，她就自賤，已經習慣了男人呵護的她就迅速找一個低賤的代用品；自己當初教魏羊追女人，卻到頭來，魏羊追到了自己喜歡的紅顏知己！從此，我再也沒有主動找過楊梅，楊梅也同魏羊干脆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過起了露水夫妻一樣的生活。后來，楊梅給我發過短信，內容卻是懷疑我告了密：揭發了她在兩個地方簽約，卻在學校掛失協議書。我一看，滿紙都是憤激質問的口氣。我知道，楊梅一定以為我生氣她的行為，對她進行報復。我很生氣，一面進行解釋，一面對自己的人格遭到懷疑感到氣憤。楊梅于是解釋說：其實她并不懷疑我，只是希望通過逼我說出是誰告密。但是，這種行為已經傷害了我，我就再也沒有將楊梅作為自己的妹妹，哪里有妹妹這樣不信任自己的兄長的？不用說，我的蛋又失去了一個！

金豹開始簽約在廣州一所高校，后來，得到了曹風教授的幫助，他進入了中央機關，雖然工資不高，但是，進了北京也十分高興。

白薇和我都想通過關系進入湖北經濟學院，我的叔叔找了這個學院的副院長，白薇則請李霧教授幫忙，該學院的校長是李教授的同學。最后，白薇擊敗我，進入湖北經濟學院?？磥砝铎F教授在社會上還是有關系的，而且她顯然是很盡心的。她再次教訓了我。熊鷹仍然留在了中州大學。至此，幾個同學的歸屬都已經確定。只是，賀藍一心考華中師范大學李教授的研究生，成績出來后，他考試成績為：英語第一名、總分第二名，由于過線的人太多，他仍然沒有被錄取。到此為止，每個人都找到了歸屬。他只好到他故鄉河南省的一個學院去上班了。研究生三年的生活就像一場夢，到此夢已經破碎，醒來后又回到了冷冰冰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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