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交易達成

自從聽聞她接受了婚約，黃婉婷開始活躍起來。以前是和二皇子幽會，在宮宴上眉目傳情，記得有一次黃婉婷暗送秋波被原主抓了個正著，原主本想把她剁了喂院子里的四條腿，可卻被二皇子以“氣攻心”為由攔下來了。還真是非常好騙。而現在，程溯霜有了婚約，便不能在一直擺出一副準二皇子妃的態度，黃婉婷會大膽得牽著二皇子的手，各種調情，但卻又宣告這自己只是仰慕，并無二心，借著這層類似于現代的“兄弟”關系，她和二皇子總是作為彼此的知己出現。而這二皇子早已不是那個鯊缺到會認錯人的蠢貨，取而代之的是現代ktv大師、演技超一流的軟飯男。通過炒作和高調做事，治理一條小河水災的“戰績”將他推上了京城第一才子的地位。黃婉婷更是個狠人，通過與原主的行為踩一捧一，凸現她的理智與果敢，表現出一副追求理學的才女形象，雖然京城第一才女還談不上，但也具有了不小的名氣，再加上詩寫的不錯，許多貴族圈的人都在傳言二皇子會納她為妾。在這尊卑分明的古代，雜草就是雜草，就算種在名貴的花盆里也比不過路邊綻放的野花。（作者很喜歡野草的，它的精神值得歌頌，這里只是服務于劇情。）可那些達官貴人均不了解二皇子與黃婉婷的野心，若是黃婉婷輔佐了二皇子篡位，此后這史書上記載的黃婉婷的身份，只會成為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要素，這棵雜草也會在包裝下變成開滿京都的牡丹。

而今這個時代，外來民族入侵，于內平均每天發生三場起義（目前仍處于盛世的美好幻境），抑商政策導致小農經濟興盛，雖目前處于穩定狀態，但只要戰爭爆發或是自然災害都會擊潰這一體系。根據所處時期的史實，程溯霜推斷出不到十年便會迎來冰河期，疫情也會成為危害民生的一大利器，若不能處理好，別說成為皇后了，到那時連皇帝的腦袋都不一定能保住。哪怕這樣可能會對這個世界更好些，但這么做會沒法回到原來的世界，得不償失。至少她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必須要見到那個作者，然后…抹殺祂的存在。根據前輩留下的記錄，想要通過小說誕生一個世界泡，作為這個世界的主人也就是小說作者，必然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雖然還有一種特殊情況，但就既然祂的作品能產生這樣較為完整的空間，恐怕祂本人早已是被數據侵蝕的怪物。

按照宮里的規矩，在皇子大婚之前還需辦一場宮宴，類似于現代的單身派對，參加人群僅限于未婚配的女子和男子，說是相親大會也不為過。作為京城第一才子的二皇子，與那大才女黃婉婷定然會出席，而這是他們樹立人設的大好時機。這場宮宴是為她和六皇子的大婚作預熱，宮宴上的活動菜肴也自然由她和六皇子準備。所以她今天唯一的目標就是去見六皇子，并達成共識。由于對方好歹是個皇子，她的出行工具，帶的人全由皇宮那邊決定。聽到她要出行，她的丫鬟凌霜自告奮勇和她同去，她沒多想答應了，雖然這費了她很大口舌向前來稟告的小太監解釋。根據安排，來接她的馬車在正午才來，這一點很不對勁，這個時間點通常是被視為晦氣最淡的時刻，而接她回去的馬車，竟是要過了逢魔之時才到?！?？不至于吧，這六皇子還是個死人不成？那不就是冥婚了嗎？她尋思著命要緊，打算先逃，之后在商議，卻被那小太監帶來的大漢捆住了。她的丫鬟凌霜也難逃一劫，也被逮住了。正午之時一過，她們就被雙雙丟進了馬車。這回倒是害得這小丫頭也要去陪葬了嗎。程溯霜在內心悲鳴。

去往六皇子府上的路似乎不好走，一路上顛得程溯霜想吐，她向前面的馬車夫抱怨著，馬車停了下來，但并不是為了照顧她，而是那個大漢嫌她太吵，停下車來打算直接弄暈她。程溯霜毫無防備得昏了過去。

不知過去多久，她再次睜開眼，一把鋒利的匕首果斷得劃破了她的喉頸，她本想還手，但發現還被綁著，就快速滾向一邊，“有話好好說！冥婚也不帶你這樣的！”拿著匕首的人似乎沒聽到，步步緊逼，程溯霜只得在地上打滾，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畢竟從剛才開始，辛茵就一直笑個不停。

“我不擅長近戰?。。?！”

說著，借助匕首的攻勢，她乘機弄斷了綁著她的繩子，打算趁著對方發愣的時候打暈對方，可這種舉止需要對方發愣才能做到，她把決勝的機會白白送給了敵人，就算抓住了漏洞又如何，只要敵人能及時補救，這一漏洞反而能成為致自己于死地的利器。完了，一切都完了…

全劇終。

當她這么想時，面前的人卻突然跪坐在地上。是誰在幫我？

“小姐你沒事吧？”

“凌霜？你這么強的嗎？”

“嘿嘿，我可是將軍生前的得力助手呢～”

“那你之前怎么還對我的功夫那么佩服？”

“這個啊…小姐之前從不施展那樣的攻勢，我很好奇罷了…啊，不是不佩服您的意思?！?/p>

程溯霜無語了，原來小丑竟是她自己，當時還裝成那種樣子…簡直是班門弄斧。

“喂，你們…”程溯霜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被追殺?？粗厣夏侨?，程溯霜突然注意到這個人約莫只有十幾歲的樣子，大概還是個未成年。這孩子，這么就開始刺殺了，以后長大該怎么辦。但仔細想想自己現在也才十八十九這樣的年紀，程溯霜又突然覺得很正常。

“小禾，快停手?！币宦暽硢〉哪新晜鱽?，似乎是卡痰了。順著聲音看過去，那人和她一樣，把臉捂得嚴嚴實實，在床上癱著，程溯霜判斷他應當是有腿疾，畢竟那雙腿繚亂得擺在床榻上，似乎它的主人完全沒有能力將它們擺正。

“父親！您不該在這種時候仁慈，那狗皇帝一直不給您福祿，我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這個女人帶來的嫁妝！我們只能通過那些婚配女子所帶來的嫁妝存貨…我餓死沒關系，但您和那倆個孩子…”

“額，那個，我還在呢…”程溯霜默默舉起手。

“死人就算知道秘密也沒辦法說出去吧…”那個孩子握緊了匕首，再次襲來。

“等等，等等，我不是來給府上添張嘴的。床上那位，是六皇子吧？我想同您達成一項交易。不過還請您稍等一下，我需要處理完這孩子的事?！?/p>

“小兔崽…不，小禾啊，現在我也是你名義上的母親了。你已經有十幾歲了吧，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弒母的罪名，會讓你這輩子都無法被人尊重。而且你不可能把這件事做得完美無缺，我好歹是丞相府大小姐，如果我出事了。毫無疑問的你所謂的狗皇帝，會將你父親押入大牢來證明自己的大公無私。所以，好好想想我說的話，怎么選擇都由你?！?/p>

說完她在這小鬼的膝蓋上來了一腳，算是一種報復。然后走到六皇子跟前，向他陳述了自己的計劃。

“嗯…可以，只不過有一點。在外人面前我必須裝成一個傻子，這點應該不難接受吧。對了，除了小禾，我還另外有倆個孩子，不過你放心，我從未和其他女子發生關系。他們…應該都能算是我撿來的?！?/p>

“孩子倒是沒關系啦…就是，你剛才為什么不在我面前裝？明明你不用攔下那孩子對我的舉動的?！?/p>

【宿主，等等，不對勁啊?！?/p>

（“怎么了？”）

【我把檔案調出來給你看看你就知道啦！你可千萬別被這個男人給啦！我會傷心的?！?/p>

【名字：符言 身份：不明】

（“這么說來，這就是他裝傻的原因了吧。不過符言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見過?！保?/p>

【這么說他也是穿越者了吧?！?/p>

（“辛茵，你有辦法帶他一起回到那個世界嗎？”）

【只要宿主你能回去，我就能奪取代碼源，開通一個世界泡間的通道了喲～】

程溯霜深思熟慮后決定相信眼前這男人，自然，回到原來那個世界便是這場新交易的籌碼?！傲杷?，你先出去一下。對了，六皇子，你可以讓那孩子先出去嗎?！?/p>

“…小禾，你先出去一下，有要事。不準偷聽?！?/p>

“呼，現在，除了我們，沒有別人會聽到談話內容了吧?！毖韵轮馐撬麄兪欠癖蝗吮O聽。

“若是那樣，你早就得救了，你的丫鬟也不會派上用場?！?/p>

“好吧，現在開始可能會有些奇怪，但相信我，我不會害你，至少目前不會?！?/p>

程溯霜通過物資系統調出一個空間，這是每個研究員都具有的，依據心境決定世界的大體。程溯霜的空間世界意外的中規中矩，是一個很普通的小縣城?？吹矫媲叭瞬]有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她就知道她賭對了。

“您也是穿越者吧。時間點并不重要，自我介紹就不必了。唯一需要了解的，就是我們必須達成共識。我猜你也注意到了，待得越久，我們對于原先世界的認知也就越模糊。協助我回去，我也會帶你離開這個世界泡?！?/p>

【宿主你才待了不到一個月，你怎么知道??！】

（“猜的?！保?/p>

“果然，你也是。這么說來，離開這個世界泡就是你的籌碼了嗎？抱歉啊，我這人不喜歡博弈。我無法承諾出相對應的條件，但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盡我所能協助你。知道為什么我不在你面前裝嗎？我希望這會是一個破綻，讓你意識到我也不符合原著條理，最后提出我想要的東西?！?/p>

“原著？所以你看過嗎？”

“似乎看過，劇情大致我都記得，可惜想不起來別的了?！?/p>

“這就夠了。那么，合作愉快，符先生?！?/p>

“合作愉快，程溯霜小姐?！?/p>

程溯霜攤開手心，整個空間都開始坍塌，最后碎片化來，頃刻間匯聚到她的手心。

回到現實之后，程溯霜悄悄走向房門，再用力拉開，門外偷聽的凌霜和“小禾”都摔在地上。至少這下不用擔心他們會相處不來了。癱在床上的符言微笑著看著這一幕，程溯霜一回頭就看到他在對自己笑，這個笑容和他本人一樣，很溫柔，也像那個人。誒那個人是誰？為什么怎么都想不起來了…可那個答案卻又呼之欲出了。

程溯霜沒閑心繼續思考這個笑容，她拉上凌霜快步走到門外的小徑上。符言看著她走了有一段距離后又折返回來，“那個，怎么到大門啊…我不是迷路，我進來時根本看不到路…”

于是就出現了“小禾”傲嬌得走在前面，拉開一大段距離又不放心得回頭然后再原地等著的畫面。當然這還不是最奇怪的，門口來接她那幾位大漢看到她心情很好得走了過來，直接自己扇了自己幾巴掌，似乎在懷疑這程溯霜也被傳染成傻子，這一身的灰和凌亂的頭發，那傻子一定對她動手動腳了，不愧是傻子，這種臉都下得去手。

上了馬車程溯霜才回想起來，自己有很多問題沒問，比如符言有三個孩子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也蒙著面罩，他打算一直裝傻還是與她并肩作戰…程溯霜感到有些懊惱，她習慣性得把手撐在下巴上，突然她感覺有什么掉到了袖子里，掏出來一看，是一張打印紙材質的紙條，上面寫著“下次見面再說吧，我不會一直裝傻的。放心吧，讓女孩子孤軍奮戰，可不是我的作風?！彼坪跏怯弥行怨P寫的。程溯霜總感覺，這張紙條，讓她對符言有所好感，而一種熟悉感隨之而來…達到彼此都信任對方的境界原來是這樣啊。程溯霜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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