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又聽《飄雪》

新年第一天，我輕輕拉開窗簾的時候，不禁驚嘆——嗬！好大的一場雪！

小區的道路、樹木、廣場，目之所及處都蓋上了厚厚的一層雪，遠處的西山水庫也是白皚皚一片，此時是上午9點，天空已經放晴，陽光無遮攔地灑在四野的白雪上白花花得有些炫目。我推開了一點窗戶，深深吸了一口雪后清涼的空氣，果然是沁人心脾。大雪過后，車都趴窩了，小區很靜，樓下突然發出的大呼小叫聲音就格外引人注意，原來一些大人和孩子已經在歡快地堆雪人打雪仗了。這一幕刺激得我有些蠢蠢欲動，多長時間沒打雪仗了？我記得昨天晚飯時天空還沒有下雪的跡象，天氣預報也沒說要下雪，這一晚上就銀光素裹了，真讓人感慨天氣的無常，不過，瑞雪兆豐年，這也算是好兆頭吧！

心里小小感慨了一下，我飛快地套上衣褲，想著到廚房給兩位美女做早餐。沈詩曼昨晚吃飯時就提出晚上要“霸占”她表姐，要和韓雪一個床睡說說話。韓雪樂呵呵地答應，我這個“冒牌姐夫”當然不能有意見。此時我輕手輕腳出了臥室，見客廳東側臥室房門緊閉，心說這姐妹倆好久不見昨晚不知道嘮到幾點。卻聽得廚房排油煙機的聲音，走過去一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小盆粥，一盤蝦仁炒西藍花、一盤油煎饅頭旁邊放著煉乳。聽到響動，套著圍裙的韓雪從廚房探出腦袋問我：“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沒想到被你占了先，你身體還沒恢復好，怎么一大早就起來忙活了？我想給你們做點飯呀！”“我又不是大小姐，沒那么金貴，身體早就不難受了。不用你了，我煎幾個雞蛋，馬上就好了?！?/p>

正說著話，沈詩曼一臉惺忪走出臥室，她比韓雪豐滿，穿著韓雪的睡衣，睡衣有點瘦，更顯出她的身材，露著一截白胳膊白腿。但韓雪沒有再給我偷窺的機會，我的腰上傳來劇烈的痛感，她毫不客氣地掐著我的皮肉，低聲警告我，“還看，還不快去洗臉?！蔽依侠蠈崒嵅桓一仡^奔衛生間而去，我心里感慨：韓雪已經是個極品了，而沈詩曼的美貌和身材一點都不比韓雪差，可惜我是個“冒牌貨”。想到這里我又有些來氣：我又不是你韓雪真正的男友，怎么連看別人一眼都管？管太寬了吧？沈詩曼大咧咧打著哈欠，“你倆大早晨就在這秀恩愛，還讓不讓單身狗活了？”韓雪笑瞇瞇對她說：“曼曼，新年第一天，趕快去打掃個人衛生，馬上開飯嘍！”完全是一副家庭主婦的模樣。

吃早餐的時候，沈詩曼才發現外面的大雪，她有些吃驚也有些失望，“不是說海岸市不下雪的嗎？雪是從沈陽追著我來的嗎？這么大的雪，哪也去不了了，真沒勁?！蔽液晚n雪又被沈詩曼的憨態逗笑了，“誰說只有沈陽才下大雪呀？海岸每年也都會下大雪的，你看樓下的人玩得多開心??！今天我們也可以去公園打雪仗啊，拍照片啊，多好??！”見沈詩曼還是情緒不高，我繼續說道：“我和你打賭，明天上午，海岸市內各主干道路的積雪肯定都沒了，交通暢通了，就可以開車帶你去星海灣大橋逛逛了！再說海岸市也通地鐵了，雖然下雪，逛街還是挺方便的！”“真的嗎？”“我都敢跟你打賭，還能忽悠你嗎？”聽說要打賭，沈詩曼來了興致——賭什么呢？沈詩曼和韓雪研究了半天，決定，如果我輸了，就請她們倆去三八廣場的北海道日式料理吃一頓人均300的大餐，如果沈詩曼輸了，她就負責把我車上的積雪清理干凈。

雖然我是個冒牌男友、冒牌姐夫，但有賴于男友和姐夫這兩個身份，元旦這兩天我大大方方領著她們去打雪仗或者逛街、吃飯，我總能感到來自周邊男男女女或艷羨或嫉妒的目光，這兩位即便素顏也是艷光四射的美女，真是大大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我甚至有些遺憾地想，逛街時怎么沒有遇到趙伊靜??！

1號下午，我和韓雪專門帶沈詩曼來到海岸師范大學北院那家燒烤店，就是上次韓雪在微信里把她饞得夠戧的那家店。吃燒烤的過程，韓雪就把我在這里見義勇為的事兒跟沈詩曼叨咕了一番，看著沈詩曼一會兒吃驚，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崇拜我的表情，我就不得不時時提醒韓雪，“不要這么贊美我啊，我又不是甄子丹?！表n雪說了一句，“傻樣，我這都是實話實說，我不懂功夫，描述得還不夠精彩呢！曼曼，你說，北村厲害不？”說著還在下面狠狠踢了我一腳，我白了她一眼，“我很低調你又不是不知道哦！”韓雪和沈詩曼都樂了，我挺了挺胸，然后喝了一大口啤酒。這才想起沈詩曼信使的使命，她回家向韓雪媽媽匯報我的情況，我這個“姐夫”總得有點閃光點才行??！

酒足飯飽，我們來到馬欄廣場新瑪特商城的一家量販KTV，要了個小包間開唱，沈詩曼便顯露出麥霸本色了，唱了幾首后，韓雪被沈詩曼推到麥前，韓雪選了半天歌，最后唱了那首和她同名的大明星韓雪的《飄雪》，歌聲響起，我立刻就被韓雪的演唱吸引進去——

憂郁的一片天

飄著紛飛的雪

這一泓伊豆的溫泉

浸濕我孤單的思念

飄零的一片葉

就像你我的終結

這一泓伊豆的溫泉

盛滿溫暖的從前

你的手 曾經擁著我的肩

呢喃著 愛我直到永遠

……

歌非常好，可惜按照歌詞的意思好像歌里這兩人最后沒成，稍有些小傷感。不過這不影響這首歌的好聽度，整個包間都浸潤在韓雪清澈透明的歌聲中，我完全被她的演唱帶入到《飄雪》里，歌唱完了，我愣了半天沒緩過神，沈詩曼把桌上的道具花送給了韓雪，回頭沖我喊：“姐夫，我姐唱得不好嗎？”我這時才反應過來，熱烈鼓掌，“哎呀我去，你這歌，我這渾身雞皮疙瘩起的，韓雪，你唱得太棒了！比那個大明星韓雪還要好一百倍！你得去星光大道了呀！”說得韓雪抿嘴兒直樂。

唱完歌韓雪去了衛生間，沈詩曼也不霸麥了，她坐在我的對面，遞給我一塊西瓜，“姐夫，你覺得我姐怎么樣？”“什么怎么樣？”我疑惑地看著沈詩曼。沈詩曼笑了，“北村，你倆還真把我當小孩兒呀？你和我姐到底是什么關系？”她這句話讓我的心沉下來，這小女子，還真不能小瞧??！我裝傻說：“你這個小丫頭，什么都問，我和你姐都同居了，就差領證了，還能是什么關系？”“切，少來吧！你們客客氣氣相敬如賓的樣子，都沒點親昵的舉動，哪像是同居的情侶？蒙誰呢？說，你是不是有我姐一個你心里還嫌不夠??？”這話讓我聽的是真上火，我看著她大眼睛，慢吞吞地說：“曼曼啊，你來家做客，我不得在你這個小姨子面前裝裝假正經嗎？另外你姐說我們現在是試婚，是要考驗我，看我合不合格呢，你以為我不想和你姐親熱呀？再說昨晚你姐不被你‘霸占’了嗎？”說完我“惡狠狠”瞪了沈詩曼一眼。

沈詩曼沒理會我的“兇惡”，她眼睛里含著笑，但臉上一本正經地說：“我知道你和我姐有過那個，你承認吧？我姐可都跟我老實交代了?！蔽乙惑@，心說這丫頭可是什么都敢問，也暗自埋怨韓雪嘴不緊，又一想既然韓雪都招了，那我還裝啥？我猶豫了一下，“嗯，是有過?！敝链?，沈詩曼如釋重負地把頭轉向KTV大屏幕，“北村，其實我姐昨晚已經跟我說實話了，什么都跟我說了，她說你是她找來的冒牌男友。好家伙，聽了這話我那是相當吃驚??！我姐可是純純的淑女啊，以前多保守??！現在怎么就敢和冒牌男友同居呢？”這話讓我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這個韓雪怎么回事？她什么話都跟沈詩曼說了，還讓我裝什么姐夫？我就回憶從早晨起床開始到現在我這個“姐夫”的所作所為，這扯不扯，我還以為我演得挺好，這不耍猴嗎？

我有點生氣，走到房間門口往外看，韓雪上個衛生間怎么去這么久？“別看了，我姐是去藥房買藥了，她這兩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怎么還沒醒酒??！”我沒好氣地說?！安皇悄莻€，哎呀，你別總問了，女人的事，你總問啥？”

話說到這里，場面就有些冷，我坐回沙發，點了支煙，悶悶地抽了兩口，沈詩曼覺察到我的不快，她給我打開一罐啤酒遞給我，然后看著我的眼睛說：“北村，你是不是生氣了？”我沒吱聲，心說假面被揭穿，連“姐夫”都不叫了。沈詩曼繼續說：“你別生我姐的氣，她和我說真話，并不是要讓你難堪的。是我逼她說的，昨晚我說姐夫這個人各方面都不錯，春節前領到沈陽讓我姨看看啊，你一個人在外邊，我姨老著急上火你的婚事了，差不多就抓緊把婚事辦了吧！我姐就不吱聲，再問，就嘆氣。你不表態不行啊，我說你再不表態，我現在就去找北村說，我看他什么態度！”“你真跟你姐這么說的？當時都幾點了，我都睡了吧！”“對啊，我就這么說的，當時快12點了吧？你睡了我就把你拍起來唄！”“你可真‘虎’??！”聽我這么說，沈詩曼得意地笑了，“我當時還沒穿睡衣呢，就穿著內衣光著腳跑到屋門口，我說我就這么去找北村，把我姐嚇的?！鄙蛟娐f到這里一臉狡黠，“我還不了解我姐？不嚇唬嚇唬她能說真話？”“結果呢？”“結果我姐就老實交代了唄！”

我昨晚看網絡小說，凌晨1點才睡，真不知道“閨房”里這姐妹倆還鬧了這么一出?！澳悄悻F在知道真相了，你也算完成任務了，回去跟你姨好好匯報吧！”“切！”沈詩曼白了我一眼，“我就那么沒腦子？其實呢，我覺得北村你這個人還不錯哦，有房有車人還挺帥，聽說還在什么出版社工作挺高大上的。我跟我姐說，你們既然都這么同居了，干脆弄假成真算了，就當便宜了北村好吧！”聽到這里我有些感慨又感動地說：“曼曼，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這次，真的就是演戲而已，你姐之前已經堅決地跟我說了，說我們倆是不可能的?！薄笆菃?？我姐這么跟你說過？”我點點頭，“騙你好玩嗎？”“那這次，她要找個‘冒牌男友’演戲，怎么會想到找你呢？是你演技好嗎？”

我被沈詩曼問得直眨巴眼，“是這樣，你姐元旦前單位聚餐喝多了，我幫著送回來的。趕巧你要來，也沒別人了呀！”“你呀！”說到這里，沈詩曼嘆了口氣，“虧你還是有過一次婚姻的人，你這么不了解女人？我姐要是真的認為你倆絕不可能，喝了酒怎么會找你來送她？她難道就不認識別的男人？然后還要你扮演她的同居男友？你倆知道這是在演戲，但是在別人看來，比如我，只能認為，哦，都像兩口子一樣同居了，那關系還用問嗎？”我被沈詩曼說得瞪大了眼睛，一想，我在韓雪的問題上，還真是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嗎？是太患得患失的原因嗎？我吞吞吐吐地說：“但是那次，在她律所，她是真的冷冰冰拒絕我了?！薄澳阏媸莻€傻熊，我姐心里亂的時候，正好你就去了，再說女孩子也得矜持點呀，這個你難道也不懂？”話說到這里，我徹底無語了，我像個癟茄子一樣癱坐在沙發上，心想我真得服女人，不管是趙伊靜還是韓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怎么能猜得透？又想這個沈詩曼，她是不是可以去“非誠勿擾”當個愛情導師了？

見我徹底沒電了，沈詩曼說：“如果我姐沒有因為醉酒找你，你是不是真的放棄了？”我不知道說什么?！澳阊侥?，你這個大老爺們，說你什么好呢？對了，你和我姐有那事，是這次我姐醉得不行的時候嗎？”我搖搖頭，“當然不是了，我怎么能趁人之危呢？”說完之后我疑惑地看著沈詩曼，“你姐不是什么都跟你說了嗎？你怎么還這么問？”沈詩曼得意地笑了，“你真好玩，我一詐，你就老實交代了！哈哈哈！其實‘這事兒’，我姐死活沒說，她只說那天你倆吃完燒烤，你到她租的房子里喝茶去了，我猜的?，F在，你的老實交代證實了我的猜測，哈哈！”

沈詩曼喝了一口啤酒，收起笑容瞇著眼一臉認真地說：“所以，我剛才問你，我姐這個人你感覺怎么樣？你如果喜歡我姐，那我得恭喜你啦北村，以我的判斷和女人的直覺，我相信我姐是真心喜歡你的。她絕對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如果不是真喜歡你，她是絕對不會和你做這些的！這也許是一見鐘情吧！”沈詩曼說到這里，用手掌托著下巴，看著KTV屏幕做神往狀，“哎，我長這么大，怎么就沒有過一見鐘情呢！”

“當然了，你也別不好意思不承認，我看得出來，你看我姐的眼神，火辣辣得都辣眼呢！”“有嗎？那是故意做給你看的好不好？”“行啦北村，話都說到這里，你就別裝啦！我想和你說的是，我姐是個優秀得不得了的女孩，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說的就是她，還這么漂亮、性感吧！皮膚還那么白，又知書達理的，你要是有這么個老婆，你不偷著樂嗎？”對于沈詩曼的話，我再一次不好意思起來，韓雪的優點豈止這些，她和我竟然還是她的第一次！

“但是北村，我覺得有一件事應該讓你知道，我姨夫，就是韓雪的爸爸，當年是醫生，他在我姐兩歲的時候去非洲做援外工作，結果生病死在了那里。我姐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她有時候缺乏一種安全感，這個，你明白嗎？你是個男人，就得給她安全感！”

韓雪是一個從小沒了父親的女孩兒？這個消息讓我對韓雪有了新的認識。

“北村，韓雪該回來了，我們繼續唱歌吧，問你啊，”沈詩曼盯著我的眼睛說，“剛才我姐唱的那首《飄雪》還有一個名字，你知道是什么嗎？見我一臉迷茫，沈詩曼盯著我的眼睛說，“剛才我姐唱的那首《飄雪》還有一個名字，你知道是什么嗎？見我一臉迷茫，沈詩曼飄過來一個“笨”字后不再理我，點了首歌投入地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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