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謠言是否真能止于智者--淺談歷史

“你知道嗎？謠言止于智者，但智者必將淹沒于人群中?！边@句話是一位歷史老師對我說的，當我見到他是他卻只是一個交談性障礙型患者。卻讓我印象深刻。

這是我第八次坐在他的面前了，前面幾次的交談不管我怎么說，他都不怎么理我，回答也僅限于嗯，哦之類的。我想這次交談要是再沒有結果，估計我也沒耐心再來了。

“你到底想干嘛呢？”這是第一次他主動和我交談，看來我的方法有用。當你不能改變他們時，那就迎合他們吧，與他見面的最后一次，我選擇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方法，那天我早早就去了，我也不主動和他交談，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我不想干嘛，只是想聽聽你的故事而已。我曾聽聞過你的事情，你曾經想推翻歷史，總愛跟人交談歷史，到現在卻不敢跟人交談，還有那件事，我想知道為什么?！蹦羌挛蚁炔徽f，我會在結尾說出來，我想這樣會對這篇有一個更好的意義。

他“呵呵，我不敢跟人交談？我只是不愿意和那些愚者交談而已?！?/p>

我“這是為什么呢？交談是人類賦有的天賦，交談可以促進發展。還有就是你說的愚者，又是怎么回事？”現在想想這是我和他交談中所犯下的第一個錯誤，有可能因為這句話，我們的交談就結束了。與交談障礙性患者交談是要做到的不是疑問，而且依附和順著他們的想法去說，畢竟他都不愿意說話了，你還不投其所好，等著被趕嗎？就好像你第一次去見女朋友的爸媽，他們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在說:就是這頭豬拱了我家白菜??？也不咋樣啊?！蹦氵€不順著他們的話去回答，會被掃地出門的吧？呵呵，好像又跑題了。

他“你說的沒錯，交談可以促進發展，但卻也是促進謠言的生成。就像你說的，其實我不過是和他人談論也對歷史上一些人的見解而已，到了你這里，就變成推翻歷史了?！?/p>

我“歷史的見解？我可以聽聽看嗎？至于謠言，您是不是有點偏了，畢竟總不能因為一個可能性的謠言而舍去必要性的交談吧，況且謠言止于智者?！鼻腥牖颊邜酆?，是最好的聊天方式。這是當時我所做的第二個錯誤，太早切入謠言這個話題了。

他有點激動“呵呵。謠言止于智者，但智者必將淹沒在人群中?！?/p>

我“嗯？智者必將淹沒在人群中？ ”

他沒有回答。

我“要不，我們先不說這個，我們先來談談歷史吧。我想聽聽看您對歷史的見解?！蔽矣悬c冷汗，真怕他又不說了。

他“歷史是造就謠言的最大騙局。歷史不過是勝利者所寫出來的。你覺得呢？當我們說到秦始皇是，你的第一映像是什么？”

我“秦始皇？我歷史不太好，但我還是記得書上寫的秦始皇是第一個統一中國的帝王，卻或是暴政，還有焚書坑儒?！?/p>

他“這就是歷史了。秦始皇的暴政和焚書坑儒是歷史的必然也是歷史的無奈，一個功大過錯的人物卻只留下其暴政讓人回想，這是歷史的悲哀。我們都只知道秦始皇的過錯，卻沒有人真正去分析原因。哎?！?/p>

我“歷史的必然？您能說給我聽聽嗎？”

他“我們先來說說“”焚書”吧，這就是一個謠言引起的騙局了。其實秦始皇根本沒有燒掉書本?！?/p>

我“沒有燒點書本？有什么證據嗎？”我確實有點驚訝，要是如他所說的，那我們讀了那么久的歷史課本又能干嘛呢？

他“當然有證據咯。你要有空去看看《史記&蕭相國世家》，書中就有這么一段話:蕭獨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圖書藏之漢王所以具知天下阨塞、戶口多少、強弱之處、民所疾苦者，以何具得秦圖書也?！蔽覀儚闹锌梢钥闯?，劉邦攻下咸陽后，蕭何先沒收了秦朝丞相、御史所藏的圖書律令等;后來，劉邦坐擁天下后，從這些圖書中獲得了天下的要塞、人民戶口、人間的苦難和國家的強弱所在。從這里我們就能看出，秦始皇不過下令收了民間的圖書，藏在官府和學官之手，并沒有將它們燒了，否則，蕭何收什么?漢代又怎么得到百家言四百二十篇?！?/p>

我“嗯？有空我會去看看的。有點沖擊性，還有沒有別的證據呢？”

他“當然還有，我們看看，為什么有焚書的說法，應該源于李斯這個人吧。李斯是秦國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學家書法家，焚書也是他對秦始皇的諫言“如果不是我國寫的的歷史都燒了，除了是博士官的職責，民間要是有誰藏書，都讓地方官燒毀”這句話才引起焚書這個說法，我們從這句話能看出李斯要燒的不過是秦紀以外的歷史書而已，根本沒有建議秦始皇連儒家的《詩經》《書經》以及諸子百家的書全部都燒掉?！?/p>

他“再來，我們再來看看《史記&李斯傳》這本書中有記載這樣一段話“司馬遷轉引李斯的話：臣請諸有文學、詩、書、百家語者，蠲除去之，令到三十日弗去，黥為城旦。所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有欲學者，以吏為師?！弊⒁饬?，這里面用的詞是去而不是燒。這段話還有這樣一句：“始皇可其議，收去詩、書、百家之語以愚百姓?！边@里用字也只是收而不是燒。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那些書本根本沒有燒點，只是收起來讓一些有權或者相應的政府官員收起來而已，目的是為了愚百姓，而不是為了損毀?！?/p>

我“那為什么會有焚書坑儒這么一句話呢？”

他“這就是謠言的厲害了，焚書坑儒最早應該是出現在在魏晉時的一本偽書《古文尚書》，這里面有這樣一段序文是：及秦始皇，滅先代典籍，焚書坑儒，天下學士，逃難解散。就因為這一句話被后代流傳下來才有這樣的說法。我們從這里就能看到謠言的厲害，一本偽書的一句話，甚至連學生們讀的歷史都被曲解了。再來我們看看坑儒吧?！?/p>

我“坑儒我就不太記得了，好像是因為秦始皇殺害了數以百計的儒生吧？”

他“準確來說秦始皇坑的是術士而不是儒生。事情起因是，秦始皇因為當時他身邊的侯生和盧生這兩個說他壞話被他知道了，大發雷霆，把身邊的貴人都殺死了，搞得人心惶惶。然后侯生和盧生卻逃跑了，那些被坑殺的人不過是因為被遷怒了而已，但這些被殺得真的是儒生嗎？”

我“這個我不懂，您能給我分析下嗎？”

他“這個我們就得從《史記&儒林列傳》里面的這么一段話來看了，原文應該是“及至秦之季世，焚詩書、坑術士”。你注意看，里面說的是術士不是儒生。術士是我們古代說的有神仙方術的人。就是在秦始皇身邊煉丹說能長生，騙了秦始皇很多錢財，還有率童男童女渡海求仙的徐福，和誹謗秦始皇并逃跑的侯生、盧生，秦始皇總不會因為這些人所以遷怒到儒生吧。就算我們假設侯生、盧生是儒生，秦始皇也不可能放過騙他錢財的術士單單懲治儒生。而且也沒有證據說秦始皇坑殺了儒生?！?/p>

我“那為什么人們會認為秦始皇坑了儒生呢？總應該有個說法吧？”

他“這個就因為在《史記&秦始皇本紀》中寫的秦始皇坑的人為“生”，然后司馬遷在《史記》寫儒者皆號“生”，所以，“生”就是“儒”。這就是斷章取義了。畢竟在漢代以前，術士也可以叫“生”，比如《史記》中有寫到安期“生”就是一個術士。這里我們可以看出秦代里的“生”不一定是儒生。況且坑儒也是秦始皇死了一百多年才出現的說法?！?/p>

我“嗯？這應該也只算是歷史的誤解，怎么算是歷史的必然和歷史的無奈呢？”

他“我們先來看秦始皇最大的功吧，第一個統一了中國的皇帝和公開明確提出廢除封建制度的人，別用這樣的眼神，你可以不信，但第一個明確廢除封建制度的帝王確實是秦始皇。然后我們再看看秦始皇的過吧，暴政以及修建了阿房宮、修驪山墓還有整修了長城所消耗的民力和資源等等?！?/p>

我“這個我倒是還記得一點，除了那個廢除封建制度我確實沒有什么印象，對了，你為什么用整修長城呢？”

他“我們先不說長城，先來說秦始皇的暴政，秦始皇是第一個統一中國的皇帝，第一也就代表著在一定情況下在統一的制度上和管理上的經驗上非常的不足。還有就是戰爭所帶來的一定是傷害以及非常大的消耗。在長達10年的統一路上，可想而知在一定情況下秦國的國庫是空虛的。然后再說秦始皇以勝利之師，在長達10年的征戰在一定情況下破壞了多少家庭造就了多少痛苦，各地的民心不足和恨意可想而知的巨大?？仗摰膰鴰煲约懊裥牟蛔闵踔翐碛泻抟?，由于經驗以及制度上的不足秦始皇無奈的選擇了高度的稅收和強力的壓迫制度，當然這也是歷史的必然，按當時的情況，我想也沒有多少人能做出更多更好的政策?！?/p>

我“這，這算是歷史的必然嗎？如果當時秦始皇是個仁君，用仁慈的方式來治理國家，肯定會更好?！?/p>

他“呵呵，那我來給你分析下，仁慈的秦始皇下的政治如何。長達10年的征戰，人民生活肯定不可能過得很好，甚至可能過得水深火熱，那么仁慈的君王要怎么做呢？只有一種辦法，減稅收才能讓人民過得好點。再好一點的話，拿國庫在賑濟災民。當然不管那一個，后果都是一樣的，長達10年的征戰，可以確定的是秦始皇的軍隊一定規模龐大，如果沒有足夠的稅收來補充國庫和養著那群士兵，我想再仁慈的君王都沒法做好的。你不覺得嗎？如果非要說，秦始皇當年是悲哀的，任何一個君王都想要統一中國，然而當時的統一不過是征戰的結果，征戰所帶來的痛苦需要強大的軍力來壓制仇恨，強大的軍力需要高昂的軍費，高昂的軍費需要高昂的稅收，高昂的稅收造就更大的傷痛，那么又需要什么呢？還不是更強大的軍力？這是一個悲哀的死循環?！?/p>

我“嗯?！碑敃r我被說的一愣一愣的。

他“當然，我也不是說秦始皇非常好，他最大的敗筆就是修建了啊房宮和驪山墓，太擾民傷財了。但修墓和美麗的房子，非要說的話，人之常情啊。試問下你自己如果秦始皇是你，當你擁有整個天下時，無非是追求長生，生前住著偌大的房子死后華麗的墓穴，其實都一樣，中國歷代君王都會為自己修墓，建設華麗的行宮。這就是歷史必然的無奈了?！?/p>

我“嗯？你說的這些我不知道用什么反駁，或許吧，就像你說的必然的無奈吧。對了，你還沒有說長城呢？”

他“長城是秦始皇做的最對也是最不錯的一件事情了。勞民傷財死傷慘重，我們先說說秦始皇為何要整修長城吧，歷史是這樣寫的，因為一句話““亡秦者胡也”所以整修了長城，有人說這是一句可笑的謊言，更可笑的是秦始皇既然聽信了，所以勞民傷財整修了長城。但真的如此嗎？我們先說說秦始皇，統一六國的過程足以證實秦始皇的政治、戰略上有多厲害，目光有多高深。就因為這樣一句話，耗時耗力甚至已民心不穩的時給人民雪上加霜嗎？時間上太不對了。如果非要說，我更愿意相信“亡秦者胡也”這句話只是一個鍥機，給秦始皇整修長城一個借口而已?！?/p>

我“你能仔細給我說說嗎？”

他“我們先說長城，秦朝之前各國均有長城修筑，然而六國修建長城的主要目的是防御胡人，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匈奴，然而秦始皇不過是把六國之間的長城連在一起甚至加長了而已。因為防御匈奴，六國各自都有修建長城，可見匈奴絕對不止一些歷史上說的那么不堪，根本不足以讓秦始皇恐懼，如果你想反駁，那么后來中國幾千年的歷史也證實了秦始皇的恐懼是對的，匈奴在統治中國也在這幾千年中重重的畫下了一筆。有人說當時的匈奴對秦國不過爾爾，根本不值一提，那么我想對他說，那不過是短淺的目光，中國歷史已經重重的扇了他們一個重重的耳光。當連年征戰看似更為強大的秦國，其不過是削弱了六國的戰力，秦國看似強大，卻也正處于一個外憂內患的時代，內患暫且沒法排除，那只能排除外憂。但按照我的看法來說，當時的秦國根本沒有實力滅了匈奴。我們先不說殲滅匈奴的代價有多大，先說匈奴的特性吧，游牧民族，光是想徹底殲滅都是一個問題，畢竟當時的匈奴打不過可以跑。我們再來說說代價吧，秦國當時統治的人民基本上都是農民，要深入大漠與匈奴作戰，就需要相當數量的騎兵。把平時基本不騎馬的農夫轉變為強大的騎兵，不僅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金錢訓練，同時由于這些農民當了兵，不能再從事農耕了，還要蒙受生產上的勞動力損失這是其一，如果你經濟學足夠好，歷史足夠深，你會發現，按照當時的運輸方式，且要深入大漠，其消耗的資源必然遠遠大于修建長城的消耗這是其二。綜合這兩點不好消滅的匈奴，以及數不清的資源消耗，秦始皇選擇了長遠但也限制性的方式，修建長城?！?/p>

我“嗯？或許真如同你說的那樣吧?！?/p>

他“然而歷史上總有很多類似的事情?！?/p>

我“還有很多？你能再給我說說嗎？”

他“一本三國演義毀了一個周瑜甚至曹操連劉嬋也都寫了不堪了，一本水滸傳毀了一個潘金蓮，一個包青天毀了一個龐太師，一本封神榜毀了一個商紂王，還有龐涓、吳三桂、李鴻章、張飛、李建成等等都在歷史得曲解中被毀了。人們總是以歷史見證歷史，以歷史解讀歷史，是否真有人去分析歷史呢？這些我不愿多說，歷史總是見仁見智，你自己去看吧，自己去查找你心中的歷史吧?！?/p>

最后我把前面說的那件事情寫著來，也算是最這篇的一個總結了，我以第一人稱來寫吧。

那是那年寒假的事情了。我像往常一樣，一放假就回了農村老家，準備著過年的到來，享受著過年的熱鬧。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六點半準時起來跑步鍛煉身體，跑完步準備回去，卻讓我看到了，我鄰居家的媳婦從村里的一位單身漢家中出來，當時我也沒多想，快到了了卻見到我隔壁家的小林不知道在找什么?！瓣惛?，你有看到秀蓮沒有?！痹瓉硎切×窒眿D早早出門買菜未歸，小林急著出來找找?！澳阏f秀蓮啊，我剛才好像有看到他從啊柱家出來?！比欢鸵驗槲疫@無心的一句話，卻不知道怎么傳開了，甚至傳到最后變成秀蓮與啊柱通奸。最后啊柱不知去向，秀蓮因被指指點點最后自殺身亡。然而事情的真相卻沒人知道。雖然最后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但內疚卻讓我魂不守舍，為了讓自己沒時間內疚，我讓自己沉淀于歷史書中，當我無意中看到了《史記&儒林列傳》時，我開始沉迷于找到歷史的破綻，給歷史一個真正的歸宿?？墒菂s沒多少人認同我的看法，甚至有一個歷史老師這樣回答我“歷史不過是一門不算很重要的科目而已，就算我們知道真相又如何，不還是得按照歷史書本上寫的去教學生，根本沒什么意思?！焙竺嫠蜎]在說了，然而為何他最后會進去精神病院，我不得而知，他也只字未提這件事，但他說的話卻讓我記憶尤新“謠言止于智者，但智者必將淹沒在人群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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