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見Alice

這幾天，徐甜越來越忙了，經常深更半夜才回家。

那件事情也被更大的八卦“日薪208萬”徹底蓋過了風頭。

“我才紅了那么一會會兒，關注度就像風一樣地沒了?！毙焯鸱笾婺?，刷著手機，有些惋惜的樣子。

葛望舒放下手中的電腦：“你的粉絲不是漲到三百多萬了嗎？也不錯啦！”

徐甜放下手機：“也是，這些天不是在開會就是在拍視頻，拍照片，可把我累壞了?！?/p>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备鹜孀叩叫焯鹈媲岸紫?，給她捶腿：“沒準大佬你以后也是日薪兩百萬的主呢！到時候，可別忘了讓奴才給您提鞋?！?/p>

徐甜一臉鄙夷：“是日薪兩百零八萬！你隨隨便便抹去的零頭，是多少普通大眾一年都攢不下的錢??？我不許你這么腐??！”

葛望舒連忙附上一個諂媚的笑容：“是是是，甜叔叔您說的是！”

徐甜得意一笑：“原本呀，公司打算今年就跟我解約的?！?/p>

“為什么呀？”葛望舒一臉疑惑，徐甜這樣的顏值，不配公司跪舔嗎？

“去年沒達到業績唄，一年賺不到三十萬，公司就有權跟我解約，還可以收走我的賬號?！毙焯鹨荒樒降骸拔疫@樣的，公司一年簽好幾個，要是火不了，根本沒人管你死活?！?/p>

“別看你們光鮮亮麗的，背后也有不為人知的心酸呀?！备鹜婵粗焯?，悠悠地說道。

“我們呀，不過是團隊包裝出來的商品罷了，所有展示給粉絲的，都是經過團隊商討的。沒了賬號，我們什么都不是?！毙焯鹩行o奈：“不過，要是成功了，也是普通人一輩子無法企及的高度。短視頻時代，網紅來錢確實又快又多?！?/p>

葛望舒長嘆一口氣：“看來我就是打工的命。真想一夜暴富！”

徐甜揭下面膜：“誰不是呢？我的合約呀就跟賣身契似的，干啥都要經過公司同意，一點兒都不自由。要是有一天我能達到克拉那個級別，我才真正算是翻身了！”

說完，徐甜就穿上拖鞋，進了浴室。

葛望舒看著徐甜的背影，淡淡一笑：“對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不管做什么，都只能選擇慢慢摸索，厚積薄發，才有機會一朝暴富?！?/p>

本以為甜叔叔的網紅之路會比普通人好走一些，沒想到就算是她這樣的相貌，也擺脫不了打工的本質。

想著社會上對網紅的偏見，葛望舒不由得替徐甜感到惋惜。

過兩天，她也要開始著手準備去上班了。這幾年她攢的錢都給了葉令峰，現在的她，可謂是身無分文。再不打工，就要餓死了。

“對了，小王叔?！?/p>

徐甜一邊涂著護膚品，一邊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做不了品牌的寵兒，你可以開個網店呀?！?/p>

葛望舒攤攤手，一臉無奈：“我又不是沒開過，不是撲街了嗎？”

“你那開法呀，不撲街都難?，F在最流行直播帶貨，各種平臺引流。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短視頻時代，人人都是網紅?！毙焯疝D身又進了浴室。

葛望舒思索了片刻：“你也說了，沒那么容易，況且，我現在一點兒積蓄都沒了。哪兒有錢去投資和運營呀?！?/p>

徐甜從浴室探出上半身：“注冊幾個賬號又不花錢，我看你呀，就是不敢?！?/p>

葛望舒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她確實不敢。葛望舒與徐甜性格不同，徐甜看上去咋咋呼呼的，永遠都沖在前面，勇于把握機會。而葛望舒，則要顯得畏首畏尾得多。

徐甜坐到葛望舒身邊：“你知道嗎？那個叫吳彤的居然被公司簽下了！”

“什么？”葛望舒十分驚訝。

“聽說那小丫頭片子特別能來事兒，哄得方力一愣一愣的。一想到以后還有可能要跟她打照面，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p>

徐甜一番牙咬切齒，數落起葛望舒：“你呀，就是太循規蹈矩了，明明你的設計圖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怎么本人就這么木訥呢？”

徐甜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葛望舒。

“就是因為現實中無法企及，才把理想都注進了衣服里啊?！闭f完，葛望舒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徐甜無語：“我可告訴你啊，你要再不改改，就得窮一輩子了！時代的機遇擺在你面前，你卻連試試都不敢。簡直枉為新世紀的人類。況且，我這么大個網紅在你面前，你有什么好怕的？”

葛望舒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我，先打工吧?！?/p>

徐甜朝著葛望舒翻了一個白眼。

其實徐甜說的，不無道理。

接下來的日子，葛望舒逐漸將自己埋進了加班的墳冢當中?？臻e之余，她也聽從徐甜的建議，開始有質量且穩定地在社交平臺上上傳自己的設計圖。慢慢的，竟然也會有一些合作找上門。

葛望舒意識到，一切正在慢慢好起來。

又過了一段時間，葛望舒從徐甜那里搬了出去，獨居了起來。兩人的工作和作息是完全顛倒的，住在一起實在不方便。另外，葛望舒也怕，時間久了，她跟徐甜會變得和當初的葉令峰一樣，逐漸產生摩擦甚至隔閡。

她不想失去徐甜這個好朋友。

葛望舒還在上學的時候就開了一家服裝配飾店，不過因為她本人經營不善，導致長久沒有交易訂單，店鋪已經被官方關閉了。

葛望舒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管網店了，就暫時擱置了徐甜經營網店的建議。

打工和更新社交平臺賬號，已經足夠讓她焦頭爛額了。

這天，葛望舒像往常一樣第一個到公司打卡。

今天總監要做下一季度的流行趨勢分析和規劃。

開完會，商品部做出精準的商品開發計劃，她就可以結合各大秀競品，著手進行設計了。

設計師的工作內容很繁瑣，葛望舒經常要配合其他部門一起工作到很晚。葛望舒覺得，一個肝是不夠服裝設計師用的。

“早啊，望舒?！?/p>

“早啊?！?/p>

“早?！?/p>

“......”

同事們一個個來到公司，彼此客套地打著招呼。

由于之前葛望舒剛來開發部沒多久，只是個小小的設計助理。

同事有時候會偷偷將他們的工作塞給葛望舒。葛望舒倒也不介意，有了這么多工作之便，她經常穿梭于各個部門之間，尤其是技術部，她去得格外勤快。

葛望舒剛來公司一個月，就被火速提拔成了正式的設計師，現在，她也開始油滑地抽掉那些不屬于自己的工作了。

每個季度的這個時候，全公司上下都會特別繁忙，葛望舒經常恨不得住在工作室里，主動申請996。

“聽說了嗎？今天給我們做趨勢分析的不是總監?！?/p>

“那是誰??？”

“好像剛從倫敦回來，叫，叫，叫什么不記得了，反正好像特別厲害?！?/p>

“從外面請人可不便宜，公司有多久沒舍得干這事兒了？”

“也許是想給我們注入一點洋墨水吧。哈哈哈?！?/p>

“.......”

葛望舒專心致志地準備著今天要開會的內容，沒有理會同事的議論。

“總監在群里通知大家過去了?！?/p>

“那咱們快走吧?！?/p>

“好?！?/p>

“.......”

葛望舒跟著七嘴八舌的同事，去了會議室。

剛踏進會議室的門，葛望舒就看到總監已經到了，她的旁邊還坐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兩人正愉快地聊著天。

出于服裝設計師的職業病，葛望舒忍不住打量起了女孩的衣著和打扮，標準的英倫款式，設計線條流暢自然，裁剪做工都是一絕，沒記錯的話，是倫敦時裝周最新的秀場款吧，國內還沒有呢。而且，像這樣的秀場款，國內還不一定會上呢

由于低著頭，葛望舒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從她身上的服裝配件以及發型和坐姿來看，整個人都散發著似曾相識的優雅和氣質。

她的來頭應該不小，極有可能是穿梭于國外各大秀場的人物。

葛望舒一直以為總監不懂時尚，甚至老土，怎么會認識這樣的人呢？

葛望舒正疑惑著，總監和女孩就站起了身。

等看清楚女孩兒的臉，葛望舒就恨不得當場去世，居然是Alice!

Alice看到葛望舒，先是愣了一會兒，但立馬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

葛望舒向Alice微微點了點頭，Alice禮貌地向葛望舒回禮。

“天哪，怎么是她！”葛望舒的內心充滿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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