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夜市2

楚國京都城街，不愧是京都，如果不是十四年前的那場浩劫，繁榮只怕比如今更盛吧。

白天因為在馬車上，所以看到的，只是一角，真正匯入人流，才發現，個人變得更加渺小。古代的夜生活并不比現代乏味多少，沒了手機，電腦網絡，人們回歸現實的來往，交際，從情感交流，柴米油鹽這一個角度看來，也不算太差。

就拿習慣了手機的肖曉來說，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處在新奇期，至少目前還是比較適應的。

街道很長，也很寬，是那種很寬的青石板，鋪就而成，這個時代流行青石地磚，在加上楚國雖不是秦夏那樣的大國，但好在，國內礦產豐富，加之民眾勤勞，經濟總體還算穩定。

雖說近幾年，朝廷有些動蕩，但好在對普通民眾的柴米油鹽，日常生活，影響不大。

隨處可見的酒樓，醫館，一眼望不到頭。

各家商號前，或掛，或飄在廊下風中的店名旗幟，讓過往路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一串串大紅燈籠，或大或小，或高或低，更是把黑夜，照的有如白晝一般。

男女老少，俊男美女，在這繁華的街市，隨處可見。

有些大酒樓前，偶爾停下幾輛豪華車架，待主人進得酒樓內，立馬就有機靈的小二，引著各家的趕馬師傅，牽了車馬，往一邊不遠的深院，專門安排車馬的馬廄而去。

不時地，不知是從哪座樓內，傳來縹緲悅耳的絲竹之聲，隱隱約約，倒也是閑情逸致。

過往行人，也有駐足細聽者，但大多時并沒有多好奇，想來也是習以為常。碰到絲竹絕妙時，也會有一兩向往癡迷之人，巡音而去，只期待一睹，彈奏者之仙容。

楚國風土民情，沒有所謂的，女子居后院而不出，從太祖皇帝開朝以來，民風開明，除了設有男子學堂以外，由一些權臣命婦開展的女子學堂，更不在少數，就拿城里有最名的女子學堂，就有明月書院。

今年的秋闈，第一名解元則出自，京城男子書院的，白鹿書院。

這可把同城，常年蟬聯榜首的京城第一，青松學堂，往日里那些，眼高于頂的老夫子，郁悶的好幾日都閉門不出。

白鹿書院，往日名聲一般，此次之后，更是如一匹黑馬，叫人驚詫它的存在，想必，來年春季的招生引才，白鹿書院，又會成為眾多，望子成龍的父輩眼中，不可不動心的選擇。

畢竟除了解元，白鹿書院還有好幾位中舉之人，上榜率，比之青松書院，也不遑多讓。

被眾人津津夸捧的，今年的頭名解元，王波，此時正被自家妹妹的聒噪，擾得沒有了脾氣。其實，真實的是，他性子溫和，真的是很難有脾氣。

王波，今年剛滿12歲，身量168，清瘦更顯高挑，卻也不是孱弱可欺，再加上，眉眼干凈，說不上多精致的五官，湊在一起，就是讓人覺得，君子如玉，滿身的書卷氣質，更是增添幾分魅力。

路過的一些小娘子，有一些膽大的，也不時的偷偷回頭，連連回望，然后很隱秘的紅了臉頰。

“我也知道，你最近在準備明年開春的會試嘛”說話的姑娘，只剛到少年胸口，站在少年身邊，身材更顯粗壯，其實單獨看，也就比同齡的小姑娘看著壯實一些，偏巧有旁邊的少年對比，立刻遜色不少。

這不是別人，正是王屠戶心肝寶貝的小女兒，王波的小妹，王小霞。

王小霞，被父母寵得厲害，誰叫她老爹，就兩個兒子，一個姑娘，而且這個姑娘還最肖自己。

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那就是天下最好看的。

王小霞有兩個哥哥，大哥年少時，就癡迷武術，后投身軍營，很少回家。不過她雖和大哥相處不多，最怕的也是這個大哥，大哥一瞪眼，她就能一激靈。

王小霞和二哥相處更多，二哥性子溫和，待人接物有理有據。

二哥倒不喜歡舞槍弄棒，卻喜歡整天之乎者也，在她看來，活脫脫的一木訥書呆子。

沒辦法，誰叫是自家親哥哥，相比較大哥，她當然更喜歡自家二哥。

世人都被表象迷惑，她真沒覺得，天天捧著一本書，埋頭苦讀，有啥好，他真擔心，二哥有一天，真把自己讀成了傻子。

知子莫若母，小霞娘知道丫頭粘二兒子，所以每次學院休沐，常叮囑自家閨女，不要打擾二哥讀書。

她娘有時還打趣她，“你兩個哥哥，以后都有一技之長，你看看你會些啥?！?/p>

“丫頭這樣就很好，很好”王屠戶堅定不移站在閨女這邊，洋洋得意“實在不成，以后招了女婿留在家里，繼承我的衣缽”。

“瞎說什么胡話，”小霞娘忍不住，拿眼剜自己傻大個丈夫，“你見過哪個姑娘家做屠戶的，以后婆家不嫌棄死啦”。

王屠戶想想是這個理兒，轉頭又覺得不對味兒，“(ˉ▽￣～) 切~~，誰敢嫌棄我寶貝閨女”，就直差說，豈有此理。

從小嬌寵長大的王小霞，卻沒有被慣得，嬌蠻任性，但也是個別人輕易不敢招惹的主兒，是臨近孩子間的，孩子王。

王小霞就不是一個怕事的主兒，當然也不會無故惹事兒。

要說她最怕的人，第一，她大哥，第二，她娘親。當然，以后還有別人，這都是后話。

“二哥，你看看這夜景多美，你除了書院，就是自己的書房，就和同窗相約，也是臨街的書齋，生活不僅僅如此的”王小霞拽著自家二哥的衣袖，又看看笑得一臉溫婉的二哥，“我雖然不如你懂得多，卻也知，知識來源于生活，更何況還有一個詞兒，叫勞逸結合”。

王小霞內心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哎呀，都被自己的話，感動到了，說得好有道理。

王波聽了不禁側頭，“有道理”，說著忍不住右手食指微彎，敲了敲妹妹的小腦袋，

他也不是如自家妹妹說的那樣，一味死讀書，讀死書。

也有和同窗們爬山游玩，只是妹妹不知道罷了。他們一群少年，帶著一個小姑娘，叫怎么回事。

也難得妹妹擔心自己，王波看穿了妹妹的擔憂，又不禁覺得幾分好笑，但更是覺得貼心，平故休沐，沒少給小丫頭帶零嘴兒，沒白疼小丫頭。

不過，他又何嘗不懂勞逸結合的道理。

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求知的路，苦且漫長，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罷了。

這幾年，他確實逼迫得自己有點緊啦。

不過，付出總是會有收獲。這不，他的付出換來了鄉試頭名，換來了同窗的祝賀羨慕，換來了夫子的肯定，父母的喜悅。

只待他學成之時，有一番用武之地。

王波做好了今晚就當放個假，好好陪妹妹逛逛，明日再回歸書本為會試做準備的打算。

看著滿街的熱鬧，不由感嘆，確實好久，沒有這樣放松下來，之前準備鄉試，秉燭夜讀是常態，后來，功名在身，更是不敢懈怠。

看著妹妹在前面跑跑停停，熟絡的指著臨街的特色，王波居然有種絲絲的陌生感。卻也很快被輕松取代。

王小霞尤其的興奮，這條街好像由她主宰，她恨不得把所有，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指給自家哥哥看。

王波不急不緩的跟在后面，淡笑不語。

“二哥，那幾人生的好好看，就如二哥一樣”王小霞回到王波的身邊，牽著王波的袖子指向一群人。

被指的一群人，不是別人，正是肖曉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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