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定情之物 所愛之人

“這是朕曾經贈予皇后的，你為什么說它是你的？”夜羽辰非常冷靜的問道。

若是換了從前他的脾氣，肯定不分青紅皂白就先處置雨嫣，可是誰讓他心中有愧呢，所以他還是得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贈予她這玉鐲的時候，可還記得說過什么？”雨嫣反問道。

“朕說……”

“你別說，你讓她說！”不等夜羽辰說完，雨嫣的手就指向了柳如月。

夜羽辰的目光落在柳如月身上，帶著命令的口氣道:“皇后，你說！”

“臣妾……臣妾……”柳如月期期艾艾的，半天說不出來話來。

“怎么？皇后娘娘這是不記得了？”雨嫣捕捉著柳如月的微表情，咄咄逼人道。

“陛下……臣妾的確不記得了！”柳如月眼神躲閃，像個小偷一樣，心虛的解釋道。

夜羽辰也沒有多想，畢竟這么多年了，柳如月想不起來很正常，畢竟那時候她還小。

正當夜羽辰想說“算了”的時候，雨嫣卻搶話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夜羽辰怔住，他癡癡的望著雨嫣，她怎么會知道？那是他夜羽辰生平第一次說這句話，她楚雨嫣怎么會知道？難道……

夜羽辰不敢想，他的心好亂，他的思緒也好亂。

雨嫣沒有回應夜羽辰的目光，她眼角的余光已經看到了夜羽辰吃驚的表情。

“你……你是……”夜羽辰想問卻問不出口，復雜的情感沖擊著他，他也有些結巴了。

“我就是那個與你立下山盟海誓的人！”

雨嫣看向了夜羽辰，她的目光平靜如水，卻流過一絲波動。

這句話深深的打動了夜羽辰的心，他沒有聽錯，她就是他年少時所愛的那個人。

可是這個玉鐲，為什么會出現在柳如月手中？

柳如月心里無疑閃過一道晴天霹靂，這一切，怎么會變成這樣？

“皇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羽辰開始質問著柳如月，這么多年，他一直都被這個女人欺騙了？

“臣妾……無話可說！”柳如月黯然失色的緊閉雙唇，她的眼里是真的沒有光了，她的生活也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雨嫣的到來，奪走了她生命里的最后一道曙光。

“既然她不肯說，那就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吧！”雨嫣非常鎮定的說起了往事。

夜羽辰的記憶也回到了東靈元黎七年，千禧年。

記得那一年的元宵節，街市上熱鬧非凡，摩肩接踵，雨嫣那時候還是楚府備受寵愛的千金小姐，雨嫣從小就頑皮任性，那一晚，她偷偷溜出府，只為去有名的海棠天池邊放一個孔明燈。

可是當她到達海棠天池時，天色已經很晚了，海棠天池空無一人，她捧著孔明燈，默默的寫下自己的愿望，雨嫣滿懷欣喜的準備放孔明燈。

這時，一個男孩兒從后面“嚯”一聲跳出來，雨嫣嚇了一跳，孔明燈掉落在池水中，雨嫣氣急敗壞的看向了這個比她高一個頭的男孩，此人便是年少的夜羽辰。

兩人開始斗嘴吵架，雨嫣委屈的氣哭了，年少時的夜羽辰一時手足無措，覺得自己做錯了事，他開始哄著面前這個可愛的小女孩，承諾來年元宵節陪她一起放孔明燈。

年少時的女孩子總是最容易滿足的，雨嫣開心的笑了，就這樣，兩人成了朋友，他們經常偷偷溜出來見面，一起逛街市，一起吃糖葫蘆，一起玩游戲。

一年過去，元宵節如約而至，夜羽辰捧著兩個別具一格的孔明燈在海棠天池等待雨嫣，懵懵懂懂的兩人寫下了簡單的愿望。

看著孔明燈隨著那朦朧的月色，飄向了那虛幻且浩瀚的世界，兩人對視而笑。

夜羽辰從腰間掏出來一個玲瓏七彩玉鐲，贈予雨嫣，他突然想起了前幾日在書上看到的一句詩，說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時候的兩人還處在懵懂時期，對這句詩的解讀也很簡單，以為兩人就是要當一輩子的朋友，不離不棄！

這個玉鐲便是他們的定情之物，這個情，是友情！

那晚一別，兩人相約下月初一再一起出來玩耍，到了約定之期，雨嫣并未出現，夜羽辰從白天等到黑夜，他心灰意冷的回到王府。

在那之后，雨嫣的母親就被害死了，雨嫣也開始變得神志不清，她將這段美好的記憶埋藏在內心深處，漸漸的，在楚氏母女的虐待下，她忘記了這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這個世界留給她的，只有無限的疼痛。

某一天，楚母正在毆打著雨嫣，雨嫣受不了便從后門跑了出來，她瘋瘋癲癲跑到一片荒郊野嶺處，四肢無力的靠在大樹旁休息。

一輛馬車剛好經過，柳如月拉開車簾，看到了滿身淤青和傷痕的雨嫣，她一眼便相中了雨嫣手腕上的七彩玲瓏玉鐲，于是便從雨嫣的手上奪走了那只玉鐲。

雨嫣當時已經是個癡傻的瘋子，她沒有反抗的能力，可她心里卻很清楚，那是對她極其重要的東西，她眼睜睜看著柳如月奪去那只玉鐲，看著柳如月高傲的離開，她的心不自覺的痛了。

后來雨嫣又被抓了回去，楚母打她打得更兇了，還將她關了三個月的禁閉。

每一年的元宵節，夜羽辰都會來到海棠天池，他堅信的以為，總有一天，他一定會遇見那個小巧玲瓏的女孩。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夜羽辰在錦衣玉食中漸漸長大，他明白了那份單純美好的感情是愛情，明白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含義。

他發誓一定要找到雨嫣，娶她為妻，可是茫茫人海，想要找到雨嫣猶如大海撈針，他真后悔當初為什么不問一下她的名字和背景。

就這樣，夜羽辰苦苦尋找，終是無果，在他被封翊親王的那一天，百官前來慶賀，夜羽辰發現了那只玉鐲，發現了柳如月，他以為柳如月就是他所尋之人。

當時的柳如月對夜羽辰一見鐘情，所以并未說出玉鐲的真相，就這樣，他們喜結連理，相濡以沫。

夜羽辰非常愛護柳如月，他一直以為，柳如月就是他年少時深愛的那個少女。

可是今日，他才發現，自己所愛之人，竟然是雨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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