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終章——清漣

清漣想到曾經的遭遇，內心不免升起一絲悲傷。

“好了，別悲傷了?！薄咀雍獭f道：“先把圓環給我，我加工一下，就送你了?！?/p>

‘季子禾’思忖著到底該做成什么既不顯眼，又能在清漣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能夠做出應對。

思來想去之后，‘季子禾’決定將它制作成一個戒指，而后‘季子禾’又給這個戒指施加了重重防護。

最后的成品戒指，看起來黯淡無光，如果‘季子禾’就這樣扔在大街上，也不會有人撿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我將這個戒指制作的太過耀眼，那么對于你來說就不是好事。你要明白這一點?！薄咀雍獭f道：“無論何時，隱藏自己才是王道?！?/p>

“嗯，我知道了?！鼻鍧i笑道：“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這是一直盤旋在清漣心頭的疑惑。

“說過的，在這個垃圾堆里，也就你的靈魂，給我一種輕松的感覺?！薄咀雍獭f道：“那么為了守護這種感覺，我自然要做出一些準備。這個戒指只是第一步。等我搜集一些材料以后，就給你做一套外固靈裝?！?/p>

“至于你的弟弟，我會想辦法?！薄咀雍獭f道：“他們年齡還小，還有機會將潛藏的力量引出來?！?/p>

“喂，小鬼，你是不是在打我姐姐的主意？”小白惡狠狠的說道。

從小到大除了姐姐，哪里有人對他們這么好。突然出現這么一個人，在感動之余，更多的是疑惑和一絲害怕。

而小白這句話，讓清漣的內心一顫。

這個比自己年齡小的小鬼，就算是打自己的主意，又能從自己這里得到什么？一貧如洗的家？還是自己的身體？這個已經被糟蹋過的皮囊？

自己根本沒有什么東西能讓他拿走的，單說這個戒指，就要比自己值錢的太多。

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清漣在想到這里時，發現自己不管做什么都無法讓自己心安時，內心產生了一絲慌亂。

“你叫小白是吧，你要是再叫我小鬼，我今天就先收拾你一頓?！薄咀雍獭荒樋峥岬氐溃骸澳阏f的沒錯，我是在打你姐姐的主意，不過與你想象中的大相徑庭。我已經說過了，再次重復給你聽，也沒有任何意義?！?/p>

而懸浮在空中的季子禾自然是明白‘季子禾’所求，在沉吟片刻后開口說道：“你之所求，太難了?！?/p>

“你想打我姐姐的主意，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毙“纂m說被‘季子禾’的氣勢所嚇到，但是牽扯到姐姐，小白依然很勇敢的站了出來。

而躲在小白身后的黑小雖然看起來唯唯諾諾，但是眼神中的這種堅定，依然表露無疑。

氣氛僵住了。

“這個戒指，你就安心戴上?！薄咀雍獭f道：“如果你就這么死了，在這個世界，一定有人悲傷的?！?/p>

‘季子禾’這句話，讓清漣的本來低垂的眼瞼，瞬間睜大。眼神中盡是不可置信，而手中的戒指也滑落在地上。

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季子禾’與五年前那個寒冬中，那個與自己同齡的女孩兒說了同樣的話。

“好了，把戒指戴上吧?！薄咀雍獭f道：“你自己戴就好，我就不幫你戴了?！?/p>

“嗯?！陛p聲允諾的清漣似乎暗下決心的答應道。

到了這里，懸浮在空中的季子禾似乎想起來了什么東西，失去意識的自己，無限如果處于暴動中，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但是當季子禾想到‘季子禾’的時候，內心有了一絲安定，這個說著和自己是同一個人的是他，也許有辦法阻止。

但是這種安定不過片刻，季子禾便緊皺眉頭，如果他用來做更加危險的是事情，那不就大事不妙了。

時間悄悄流逝，夜晚已至。

喧鬧的水月城也慢慢陷入了沉寂，但是在這種沉寂中隱藏的危機究竟幾何，也只有城內的人知道了。

搶劫、強暴、械斗這種人性陰暗之事，逐漸占據了理智，在黑暗的掩護下大行其道。

而在白天就不畏懼人的老鼠，在這時更加猖狂起來。肆意的啃食一息尚存之人的肉體。

陷入沉寂的水城與燈火通明的月城，則是兩個世界，而這條清澈透明的夢幻河，就如天塹一般，橫亙在這二者中間。

黑暗愈是深邃，人性便愈加猖狂。

慘叫聲、求救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跳動在這黑夜的樂器上，伴隨著緩緩流動的夢幻河，以整個水月城為劇場，不斷演奏著那日復一日人性之歌。

“說是垃圾堆，都是在抬舉它?！?/p>

站在夜空中的‘季子禾’俯視著整個水月城。

而季子禾的意識就如同幽靈般，游蕩在城市與人類的黑夜中。在他所到之處，鼠輩橫行。

這種所見所聞，不斷洗刷著季子禾的三觀。

坐在黑夜中的‘季子禾’看著這個一貧如洗的家庭。內心稍感安定。

躺在床上，正值百無聊賴的‘季子禾’，眼睛的余光看到清漣鬼鬼祟祟的來到自己的身邊。

“你不去休息，跑來這里做什么？”‘季子禾’開口說道。

而‘季子禾’的出聲，也嚇到了清漣。

“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鼻鍧i開口說道：“如果你不嫌棄，我這身體，就請你隨意。你是自己動手，還是讓我自己來?！?/p>

思考許久的清漣，最后也只有這種辦法，才能讓自己心安。

“嗯?！薄咀雍獭f道：“說實話，我根本你不知道你長什么樣子?！?/p>

‘季子禾’這句話，讓清漣怔住了。

“什么意思？”清漣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道：“白天看你的舉動不像是個瞎子啊?！?/p>

“我確實不是瞎子，我不知道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薄咀雍獭_口說道：“世界本來的樣子，只存在于我的記憶中，而我在出生之時，眼中看到的世界，就跟你我記憶中的不一樣?！?/p>

“那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清漣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你都說自己是出生后看到的世界和記憶中的世界不一樣，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這有什么矛盾的？”‘季子禾’開口說道：“跟你解釋，估計你也不懂?？傊?，最先呈現在我眼中的你，是你的靈魂，而不是維持你靈魂的構成物?！?/p>

“什么意思？”清漣疑惑的問道。

“在我眼中，看到的是你的靈魂，而不是你的肉體?！薄咀雍獭_口說道：“這也是我幫你的原因。明白了嗎？”

“嗯?！彪m然清漣不是很明白，但是卻下意識開口問道：“那你看到的我靈魂是什么樣子的？”

“柔和、純粹?！薄咀雍獭_口說道：“散發著香味的靈魂?！?/p>

清漣裹了裹衣服，內心還是十分開心的說道：“那我如何才能報答你?！?/p>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季子禾’說道：“我很享受跟你在一起的感覺，所以你之需要保護好你自己的靈魂，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明白了嗎？”

“那我可以躺在你身邊嗎？”

清漣突然開口說道，隨后又感覺自己有些輕浮，內心升起一絲懊悔。

“你要不介意就可以。我倒是很享受?！薄咀雍獭f道。

“你都不睡覺的嗎？”

臉色通紅的清漣躺在‘季子禾’的身邊問道。

“雖然我很想睡覺，但是我做不到，也不知道睡覺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薄咀雍獭f道。

“你這全身漆黑，倒是很不錯的偽裝?！?/p>

在這黑暗中，清漣的心臟的跳動聲，很是清晰。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在這種緊張的心情中，清漣逐漸全身冒汗。

清漣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但是想起白天見到那全身漆黑的‘季子禾’開口說道，而當她回頭看向身邊時，根本看不到已經脫去偽裝的‘季子禾’。

清漣說道這里，‘季子禾’心中一動開口道：“你想體驗一下，我眼中的世界嗎？”

“你能做到嗎？”清漣極為好奇地說道。

“接下來我會對你有些動作，但是不要緊張。我不會害你?！薄咀雍獭_口說道。

“嗯?！?/p>

清漣的這聲應答她自己都沒聽清楚。

隨后一陣奇異的觸感，蕩漾在清漣的心頭。

“你...你在做什么？”黑暗中的清漣聲音顫抖的問道，臉頰發燙的更加厲害了。

“說了不要緊張，我不會害你?！薄咀雍獭穆曇艋貦n在清漣的腦海中。

奇異的觸感更加強烈了，就在清漣緊要的嘴唇支撐不住時，‘季子禾’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在她的腦海中。

“好了，睜開眼吧?！薄咀雍獭穆曇粢琅f是回蕩在清漣的腦海中。

緊張的清漣沒有睜開眼，而是下意識的摸了摸左邊的‘季子禾’，但是沒有摸到。

在她左邊是空蕩蕩的，清漣驚駭的睜開了眼睛。

而當清漣睜開眼睛后，眼前世界的模樣頓時變樣。

“這...這是？”清漣慌亂的說道：“這是什么，你在哪兒？”

“不要驚慌，我就在你身體上?！薄咀雍獭穆曇艋厥幵谇鍧i的腦中。

在我身體上，那豈不是...清漣下意識的想法，讓她內心的羞恥感暴漲。

“哼，不要多想，站起來看看 自己的身體?！?/p>

‘季子禾’的聲音回蕩在清漣的腦海中。

而當站起來的清漣看著自己的身體時，那種全身漆黑的姿態，讓她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

“不要質疑。身心放松?！薄咀雍獭f道：“接下來我會操控你的身體。我不會害你，放下心來?！?/p>

“那...那你小心點?！鼻鍧i緊張兮兮地說道。

哈哈哈哈......

‘季子禾’的笑聲，回蕩在清漣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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