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客卿

張七月還禮道：“師爺不必客氣，就算沒我多嘴，相信師爺也能理清此事，不過早晚而已?！?/p>

“這可不是客氣?！倍煚斈抗馊岷偷乜粗鴱埰咴拢骸斑@是幸運。今日若不是張公子前來，后果怕是難以想象。公子大恩，在下銘記于心?！?/p>

張七月笑道：“師爺言重了，我不過是誤打誤撞。既然活已干完，我等就告辭了?！苯酉聛矶煚敱厝灰植季?，查明這件事原委，那己方這些人還是早些安靜離開，也算配合他。

丁師爺自然明白張七月的意思，有些慚愧道：“我丁府受張公子如此大恩，按理應當馬上厚謝，只是眼下情形......”

“師爺”，張七月失笑打斷道：“這些都是小事，等事情完全解決，再說不遲?！?/p>

丁師爺嘆口氣道：“在下慚愧，多謝公子體諒?！彼彩枪麛嘀?，當下便不再客套，正色對張七月說道：“還有一事，勞煩張公子和'大門'先生?！?/p>

“師爺請說?！?/p>

丁師爺歉然一笑，指了指桌上的瓷器，玉佩和花瓶。

張七月心思一動，了然道：“師爺不說，我差點忘了?！鞭D頭對大公雞說道：“大門啊，你順手把瓷枕，玉佩和花瓶打掃一下唄?！?/p>

大公雞眼珠轉了轉，說道：“干活可以，不過我有什么好處？”

張七月有些無語，盯著它認真說道：“一會你不會被做成燒雞，這個好處夠不夠？”

丁師爺可沒法像張七月這般欺負大公雞，畢竟兒子得救，也有大公雞的功勞，當下誠懇道：“大門先生放心，日后必有相謝，在下保證，定讓你滿意?！边@句倒不是敷衍，丁師爺已準備尋一些妖族使用之物作為謝禮。

大公雞滿意地看了眼丁師爺，又白了張七月一眼，便跳到桌子上，對著三樣東西釋放起妖氣來。

不多時，大公雞已將尸氣同化完畢，張七月隨即用靈氣將三樣物品凈化。

“好了，”張七月抱起大公雞，對丁師爺說道：“后邊如何釣魚，就看師爺手段了?！?/p>

丁師爺鄭重說道：“感激之言，今日已說太多，在下就不再重復了，等這事情解決，且看在下誠意?！?/p>

張七月微笑道：“處理正事要緊，我等告辭，師爺請留步?！?/p>

“諸位慢走，今日情形特殊，在下不便相送，還望諸位勿怪?！?/p>

眾人均表示理解。程掌柜抬手解開禁制后，一行人便離開丁銳房間。

待張七月等人走后，丁管家將瓷枕，玉佩，花瓶，全部復歸原位，仔細檢查無誤后，臉色陰沉下來。丁師爺眼中寒光閃爍，冷聲道：“居然在我眼皮底下玩手段，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些什么雜碎?！?/p>

......

丁府大門外。

“七月啊七月，你今日實在是讓我刮目相看?！背陶乒駶M面笑容地看著張七月，由衷贊賞道：“當日余回率隊歸后來，向我稟報你的事，言辭間極盡贊美之意，可謂對你推崇備至，我本覺得有些夸張，現在看來，他把你說的還有些低了?！?/p>

余回臉上堆滿笑意，頻頻點頭，表示贊同。

“如非親眼所見，我實在難以相信，以你這般年歲，能有如此修為和心智。真是后生可畏?！背坦芗覔犴氋潎@道。

銅叔聽的滿面紅光，程掌柜如此夸贊張七月，這讓銅叔非常驕傲，腰背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張七月作勢長嘆口氣，擺出一副傷感模樣道：“唉，我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優秀，這一直讓我無比煩惱?！苯又劬πΤ梢坏揽p，搖頭晃腦得意道：“這到底該如何是好呢？”

看到張七月那活寶模樣，程掌柜忍俊不禁，笑道：“這倒是個問題，不如你來我沉香居，我們這邊人才濟濟，或許有辦法幫你解憂？”

張七月這次真嘆了口氣，正視程掌柜道：“程叔，我記得和余叔說過，我在望沙城不會呆太久?！?/p>

銅叔臉色一變，問道：“七月，你要走？”

看著銅叔的緊張臉色，張七月有些不自然道：“老頭子交代了些事要我做，在望沙城，我最多能呆兩個月?！?/p>

銅叔神色悵然，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張七月連忙說道：“哎呀，銅叔我又不是說不回來了，干嘛一臉的想不開。何況這不是還有大門陪你？”張七月把大公雞塞到銅叔懷里，一臉傻笑道：“它可比我好用多了，不但能陪你聊天解悶，關鍵時候還能拿來充饑，厲害吧？”

大公雞狠狠瞪了張七月一眼。

在程余二人面前，銅叔也不愿過于失態，便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說的有道理，這幾天你離我遠點，不要耽擱我和大門培養感情?！?/p>

程掌柜拍拍銅叔肩膀，安慰道：“雛鷹展翅，方能高飛，七月以后翱翔于九天時，相信銅掌柜必會引以為傲?！?/p>

銅叔笑了笑，道：“程掌柜所言極是，你們繼續聊，不要因我而掃了興致?！?/p>

見銅叔神色緩和不少，程掌柜便對張七月繼續說道：“我便開門見山，七月，我欲邀你為我沉香居客卿，不知你意下如何？”

“客卿？”張七月摸了摸鼻頭，問道：“是不是那種平常不用干活，也能拿好處的差事？”

程掌柜笑道：“你這樣理解也可以。在沉香居，客卿根據級別可享受一定數目的資源，平日也不用待在商會，只在商會出現特殊狀況時，幫忙解決即可。而且是否出手，也憑客卿自身意愿，相當自由。以我的權限，可推薦你為丙級客卿，七月你考慮一下?！?/p>

“不用考慮了，”張七月笑著指了指腦袋，“這種好事我要不答應，那絕對是腦子抽筋?！睆埰咴孪氲暮芮宄?，且不說資源，一旦有了這客卿身份，待自己離開望沙城后，銅叔也會受到沉香居這顆大樹的庇護。對張七月而言，這才是最大的好處。

程掌柜眼睛一亮，甚是歡喜道：“極好。過會我便讓人將客卿令牌送到同月樓，以后咱們就算是一家人了?！痹诔陶乒裱壑?，張七月絕對有甲級客卿的潛力，如若張七月順利成長到那個地步，身為舉薦人，他必會受到高層的嘉獎。

余回同樣如此想法，此刻臉上亦是春暖花開。

“哈哈，程叔，余叔，祝愿咱們以后合作愉快?！睆埰咴麓笮Φ?。

......

閑聊片刻后，程掌柜和余回告辭而去，張七月和抱著大公雞的銅叔則走回同月樓。

此刻已是下午過半，同月樓門口依然排著長隊，店內也是始終滿座。張七月走到大門口時，不少民眾皆在遠處對他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畢竟在普通人眼里，能瞬間扇飛幾名大漢，那是相當震撼的事情。張七月沒有任何不適，一臉和煦地朝他們揮手致意。

走進同月樓后，銅叔臉上顯出疲態，畢竟昨晚才睡了兩個時辰，今天又折騰了一天，消耗甚大。便和張七月打了個招呼，抱著大公雞，哈欠連天地去往客房休息。

張七月倒是不累，看店里甚忙，便想要幫忙做點力所能及的事，結果到處碰壁。首先去了后廚，想幫老王打打下手，被老王攆了出來，說是后廚人手充足，讓他別跟著搗亂，省的砸了店里招牌。再接著想在大廳里當個跑堂，嚇的眾位伙計連忙制止，紛紛說，可不敢讓少東家動手。最后回到柜臺，今天又是免費供餐，也沒錢可收。

張七月在柜臺里開始長吁短嘆，想著自己今天在各處大殺四方，威武異常，然而回到店里，卻完全沒有用武之地，真是神奇。

看來我注定是做大事的人。張七月最后得出這個總結，并覺得這個總結真是很有道理。

......

不久沉香居派人送來客卿令牌，乃是紫銅所制，正面鑄有沉香居的紅杉樹標志圖案，背后一個“丙”字，張七月大概看了看，便扔進了藏星。

同月樓眾人一直忙到晚飯后，發現客人依然絡繹不絕，張七月大手一揮，寫了個“今日歇業，明日請早”牌子掛在了大門口，并親自站在牌子旁邊。本來排隊的民眾還有些不滿，張七月眼睛一瞪，聲音洪亮地“嗯？”了一聲，排隊的民眾立即哄然散去。

總算是完事了。同月樓眾人捶打著酸痛的全身各處，不約而同地生出此想法。

見狀，張七月笑了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五個小布袋放在柜臺桌面上，朗聲道：“諸位兄弟今日辛苦了，我給大伙準備了點小玩意，除王叔外，每人過來領走一袋?！?/p>

三個伙計，兩個幫廚好奇的走上前去，各自拿了一個打開，頓時被里邊的金元寶閃的眼睛有些痛，不禁張大嘴巴，彼此相視，大眼瞪小眼。

張七月微微一笑，“每人百金，別嫌少?！?/p>

眾人紛紛激動地跪下磕頭，亂哄哄地喊道：“多謝少東家賞賜！”百兩黃金，這在以前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張七月將他們一一扶起，說道：“不必如此，這些年你們幫我照顧銅叔，頗為辛苦，這點錢不算什么。好好為樓里做事，以后還會有?！?/p>

伙計們喜悅異常，點頭如啄米，紛紛應是。

老王湊上來，腆著臉笑嘻嘻問道：“七月，我的呢？”

張七月有些啼笑皆非，“王叔，你可真心急，我還能忘了你？今天沉香居送來那六個箱子，你看哪個喜歡，就挑哪個吧?！?/p>

“當真？”老王眼睛里綠光閃爍，“每一個我都喜歡怎么辦？”

“那你就去吃屎好了?！便~叔抱著大公雞走了過來，對老王嘲諷道：“瞧你那點出息，那是別人送給七月的謝禮，你也好意思說的出口？”

“嘿嘿，”老王毫不在意，“過去咱們不是窮怕了嘛，哪見過這陣勢？好家伙，足足六箱的金銀珠寶，看的我頭暈眼花?！?/p>

銅叔白了老王一眼，不屑道：“這就暈了？告訴你，七月今天已被沉香居程掌柜邀為客卿。沉香居客卿！懂嗎？”

“我的個神——”老王被震住了，其他伙計也是有些發傻。彼此面面相覷，不禁心想：少東家到底什么來頭？這么狠？

老王擺出一副嚴肅模樣，說道：“七月，我決定了，我這就拋棄老銅頭，跟你混，以后我的人生目標就是抱緊你的大腿不撒手?！?/p>

“去你的?！便~叔笑罵道。

眾人正說笑間，店門口走進一年輕人?；镉嬛舆B忙迎過去，客氣道：“客官，今日本店已經打烊，不再供應酒菜，您看是否——”

“我住店?！蹦贻p人說道，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柱子正欲再開口，張七月走了過去，審視著年輕人。

一個修行者，且身上有傷。

片刻后，張七月平靜問道：“敢問客官如何稱呼？”

“小碩?！蹦贻p人平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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