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章 煙鬼

岳州城，舊城區的一處茅屋前。

“乘風，你別生我的氣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曲凌歌委屈地說道。

“呆子，你這什么‘導.彈’差點要了我的命，俗話說‘沖發一怒為紅顏’，你這呆子是‘沖發一怒為了錢’...”李乘風憤憤地說。

“乘風，我知錯了，話說回來，咱們為什么不回蜀山，非要找這老祖呢？”曲凌歌問道。

“我爹臨走的時候囑咐過我，這次妖族恐怕要大范圍襲擊咱們修道者，尤其是在秋季狩獵的期間，形勢很嚴峻。

九真城被屠，血魔出世，恐怕背后還有一個大大的陰謀。咱們之前發出的機關鶴恐怕現在已經到了蜀山，我爹看到了信之后，肯定會知道其中的利害...

咱們剩下的一個任務，就是請蜀山道祖的師叔出山，鎮守蜀山...”李乘風對曲凌歌說道。

曲凌歌點點頭，但是他看著眼前這個破敗的茅草屋，怎么也不覺得這兒竟然是個散仙住的地方。

其他的散仙不是獨占九州靈山，就是云游八方，他們這位老祖卻是隱于鬧市中。

“乘風，你確定老祖就在里面么？”曲凌歌問道。

“呆子，你這就不懂了吧，這叫‘大隱隱于市’...”

李乘風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個老人的咳嗽聲從里面傳了出來。

接著，一個瘦弱的白胡子老者從里面鉆了出來。

他身披蓑笠，頭戴草帽，手拿魚簍，腰間別著一桿長長的煙槍。

這老者的眼神十分渙散，臉面黑黃，白色的山羊胡子上留著些許泥巴。

眼前這個枯瘦如柴的老者，會是道祖的師叔么？

那個千年前叱咤風云，另魔族膽寒的“煙鬼”--鐘離？

那個至今已經渡過四次雷劫，四千多歲的老祖？

李乘風咽了口唾沫，雖然他心里也是萬般的不相信，但還是上前一拜，恭恭敬敬地說道：

“老人家有禮了，我們二人是梁州蜀山派的，我是李乘風，他是曲凌歌...”

老者還沒等李乘風說完，就白眼一翻，理都不理地走開了，留下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李乘風愣在當場。

“老人家，你可是煙鬼？”曲凌歌大急，喊了一聲。

老者回頭一笑，露出了黑黃色殘缺不全的牙齒，顯然是常年的煙熏所致。

他指了指腰間的那桿大煙槍，說道：

“沒錯，老子就是個大煙鬼...但是老子最討厭‘蜀山’兩個字。你們兩個小娃娃如果再提這兩個字的話，我就用它敲你們的頭！”

曲凌歌沒想到這老頭會這么橫，于是怏怏地看著李乘風，說道：

“乘風，咱們是不是認錯人了，這個老人家雖然也抽煙，但怎么也不像個散仙啊...”

李乘風卻是面露喜色，對曲凌歌說：

“呆子，剛開始我也不信，不過聽他這么一說，他定是老祖無疑...”

李乘風未等曲凌歌說話，就小跑著跟上了那老者，一臉帶笑地說道：

“老人家，您這是要去哪??？”

老者沒有停下腳步，冷哼了一聲，說：

“老子為什么要告訴你？”

李乘風暗想著這老祖的脾氣還真是怪，看來一開始就得罪了他，這之后肯定不好說話了，隨即也不說話，就慢慢跟著他。

曲凌歌也跟了上來，他看著前面的老者，憋著一肚子氣，跟李乘風小聲嘀咕著：

“乘風，這到底是不是蜀山的老祖呢，我看就是一糟老頭子罷了...”

“呆子，你小聲點，散仙的大能者方圓幾十里都能聽見蚊子的叫聲，你是想死么？”李乘風大驚失措，“前面那位肯定就是煙鬼了，我聽我爹說過，這位老祖在道祖飛升以后，本來是要進長老堂的，但是卻被現在那五個老家伙趕下了山。所以，他最討厭‘蜀山’這兩個字了...”

“哦...原來如此...”曲凌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哼，李元憫真的是這么對你說的？簡直是胡說八道！”老者突然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罵道。

李乘風迎面吹來一大股酸臭的煙氣，眼睛頓時被熏得睜不開了，他咳嗽著說：

“咳咳...老人家...咳咳...知道蜀山掌門的名諱，看來..咳咳...一定就是老祖了...”

那老者又回過頭去，兀自向前走著，對李乘風的話也不置可否。

“乘風，你干嘛要激怒他啊...”曲凌歌問。

“這位老祖性情古怪，咱們也不要以常理來應對。當初人魔大戰結束，道祖主張建立蜀山派鎮守人間與魔界的通道，蜀山派有了雛形之后，便飛升而去。呆子，這些你都清楚吧？”李乘風故意小聲向曲凌歌問道，眼神卻暗暗注意前面的老者。

“乘風，這些事情都記錄到蜀山史冊中了，我當然知道啊...”曲凌歌回答。

“還有一件事沒有記錄的，便是蜀山創立之初，本來有十位散仙...”李乘風神神秘秘地說。

“什么？十位？長老堂中的五位散仙都已經足夠震撼天下了，怎么可能？”曲凌歌一臉的不相信。

“呆子，這些事情當然不能入‘藏經閣’了...”李乘風得意地說著，“像‘畫仙’張隱，就是自稱散漫慣了，當不起重任，所以隱退，化名張道子...”

“而這十位散仙中最厲害的...莫過于‘煙鬼’鐘離了。這位老祖是斬魔的行家，一身的絕技，尤其是最拿手的‘吸魔大法’，能吸取大魔的功力為己用，提升修為，你說厲害不厲害？”說到這里，李乘風悄悄看見那老者微微點頭，頓時心中一喜。

知道這老祖喜好這一口之后，李乘風心里有了數，于是又打開了話匣子：

“既然煙鬼老祖是最強的，當然有話語權了，他主張趁魔族退守魔界之際，來個絕地反攻，大傷他們的元氣，讓他們萬年不改再踏上九州大陸半步...

但是剩下的散仙可意見不同，尤其是現在長老堂的五個老家伙，說什么‘魔界深不可測，萬一失敗，后果不堪設想’...

其余的散仙左右不是，留在蜀山，遲早要站隊，于是紛紛離去?！疅煿怼献妾毮倦y支，最后竟然被那五個老家伙逼下蜀山，凌歌，你覺得可氣不可氣？”

曲凌歌正猶豫著怎么接話，李乘風不等他出聲，便又說道：

“看你那氣憤填膺的樣子，老哥我就知道，你跟我想得一樣了...不怕告訴你，那五個老家伙一直待在長老堂，這么長時間了，說是守著封印，照我看來，就是白吃白喝，像群縮頭烏龜...”

“說的好...哈哈...縮頭烏龜...哈哈...”

那老者突然仰天大笑著，整個人的精神仿佛都變得不一樣了，他轉過身來，沖李乘風與曲凌歌點了點頭，說道：

“你們兩個小娃娃很是對老子的胃口，這么著吧，跟我去集市上去賣魚，等賣完了魚，我給你們看出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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